淵海里面有魔潮漲落。
魔潮漲時。
便會有魔物試圖穿過大陣裂隙，降臨人間。
那麼淵海當中的魚被魔氣浸染，甚至說轉變為魔物，確實是個理所當然的擔憂。
徐年解釋道︰“這一點殿下倒是不必擔心，這條大魚雖然來自淵海，但其體內沒有絲毫魔氣，與正常魚類無二，應當是可以放心食用。”
道門修行者本就擅長感知天地。
在已經踏上成道境的徐年面前，這條大魚體內但凡殘留著一絲魔氣，都不太可能瞞過他的感知。
“好，既然如此，這等美味也不能浪費了，等下我親自下廚……不過，既然這淵海底下有魔氣，這淵海里的魚為什麼不會受到魔氣影響呢？”
九公主雖然相信徐年做出來的判斷，但仍然有些好奇。
從淵海回到人間的陳沐婉也不知其因，只是猜測道︰“可能是武帝前輩一直鎮守在臨淵城內，導致淵海底下雖然有魔潮，但就連魔氣都沒怎麼滲入人間進入淵海，所以淵海里的魚類仍然正常，沒有受到影響？”
魔氣雖然可怖。
但卻需要聚集到一定濃度才會對人間眾生造成威脅。
若只是絲絲縷縷，天地運轉自會將其驅逐，不留痕跡。
徐年同樣也不清楚這其中緣由。
如果要他給個說法出來，也只能是和陳沐婉猜的一樣，認為是因為武帝的武力通天，憑借一己之力牢牢鎮住了淵海底下的人間裂隙。
從而讓魔氣沒能污染淵海。
“叮咚叮咚！小徐子，你們好像存在誤解哦。”
“覆地神通你不是已經融會貫通了嗎？”
“天地人間，地載天遮才有人間，這是人間基石，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破壞掉的。”
“提示一下，從海上其實能夠到達淵海，只是從海上進入的淵海看不到臨淵城……”
天地是人間基石。
沒有海。
但按照徐年如今對覆地神通的理解，“海”理應也屬于天地當中地的一部分。
徐年听到系統給出的提醒，忽然想起一件與海有關的舊事，問道︰“之前大海發生異化的時候，海邊漁民可還有魚獲？”
若是問其他人，可能還得回去後好好查查，但九公主朱寧手下還有個九珍樓，對于這些食材來源多一分關心。
朱寧想了一下，對那段時間里的海錯還有記憶，說道︰“大海出現變異的那段時間，朝廷為防止百姓誤入其中送命，對于出海有些管控，海邊魚獲減少，海貨的價格上漲了許多。”
徐年若有所思，徐徐說道︰“但也只是減少，但不是沒有對吧？”
“我當時親眼見過異化後的大海，仿佛活了過來充滿憤怒的大海當中潛伏著無數觸手狀魔物，六品境的武夫闖入中都堅持不了片刻。”
“海中生靈似乎早就被那些魔物撕碎吞噬殆盡了，當時在我的感知當中，海水當中也確實沒有了魚類生靈，原本孕育生命的大海似乎成了生命禁區。”
“不過……殿下，大海的異化解除之後，漁民海獲是不是就恢復正常了？”
朱寧點了點頭，也隱約意識到了漁獲增減的意義，她說道︰“徐國公判斷的沒錯，大海異化時，海貨價格一路漲高。”
“有的商家還囤積居奇，打出了大海遭到天罰，以後海中再無生靈，如今市場上能夠買的就將是最後一口海貨的口號。”
“但實際上，在異化消失，大海恢復正常之後，海貨價格隨著朝廷不再設禁，漁民陸續出海之後，也很快回到了正常市價。”
“那些囤積海貨的商家有不少都因此賠了個血本無歸。”
“我當時也奇怪過魚獲為何會恢復的如此之快，只是所知不多，也沒有細想。”
大海遭遇的“天罰”是實實在在的。
稍微想一下。
就會要想到“天罰”之下，大海既然已經成為了生命禁區，曾經的漁獲也將成為稀罕物，即便考慮到之後大海恢復正常，海里的魚也需要時間來時間來繁衍。
大海里再很長一段時間，應該無魚可撈才對。
作為商家，想到了這一層之後，在利益驅使下便開始囤積海貨。
但結果正如九公主說的一樣。
這些聰明的商家都因為囤積海貨而大虧特虧了。
因為在大海解除了異化之後，在商家口中被描述為“天罰”的異化就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漁民以前出海能有多少收獲，異化過後仍然能有多少。
就仿佛大海里的魚根本沒受異化影響，一直在海里暢游。
陳沐婉看著海水包裹下，已經有些奄奄一息了的大金龍，思索說道︰“按照這樣來想的話，異化或者說魔化的大海，並不是真的被魔氣污染了。”
“只是原本正常的大海仿佛被隱藏了起來，不可進入，魔化大海佔據了原本大海的位置。”
“異常一旦解除，原本的大海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所以海中的魚類才仍然正常，因為本來就只是隱藏了起來，沒有受過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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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點了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這里面的原理應該涉及到了空間之道，在兩界交匯處窺見過世界原貌的徐年隱隱有些感悟，但現在還難以準確描述出來。
有機會若是請教一下黑道人。
精通空間之道的三奇之一，也許能夠給出更準確的解釋。
不過……
如果是正常空間被魔化空間佔據了原本的位置，按照統子哥剛剛的提醒。
淵海可從大海進入。
只是從海上進入淵海看不到臨淵城。
這麼說起來……比起淵海，似乎臨淵城才是更準確的異常地點？
聊起這些關乎人間存續的大事，九公主朱寧多是提供些線索，要听徐年和陳沐婉兩位熟悉天地的道修從專業角度提出見解。
但在聊完了這些之後，就輪到朱寧的專業領域了。
朱寧看向了還沒死的大金龍，審視著這條難得一見的大魚︰“這麼大一條大金龍，可以一魚幾吃了，清蒸是肯定要的，再弄個香煎和清湯……”
……
“……探案尋凶，三位在大夏都是數一數二的人才了，如今刺客關押在審，方向也已經有了，你們在三天之內，可有把握查出真凶？”
離開鴻臚寺的大夏宰相王治象，休息了半個時辰後便召見了大夏三司的長官。
三位執掌一司的大夏大臣面露苦笑。
如此大案想要在三日內查出真凶，如何容易？
但這天子在朝堂上的口諭，他們若是現在就說不能，難免顯得對新君不夠尊重。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說道︰“我等必將盡力為之，力爭不負聖上信任……”
在盡力的承諾之後。
其中一人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王大人，以玄雍國為方向，這……在下愚鈍，請問應該怎麼理解？”
王治象沉聲說道︰“查出了玄雍國的嫌疑，那就是玄雍國，若是一籌莫展，就往玄雍國的方向去查……我這麼說，夠清楚了嗎？”
大夏三司的三位長官各自沉吟，然後都是點了點頭說道︰“我等明白了，多謝王大人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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