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暴怒的謝沐風，漆光華先是一愣，然後才換上一副笑容，“怎麼害怕了？之前和我聯手對付關凱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害怕過，呵呵呵！一個小姑娘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了！”
“有關部門為什麼會盯上我？對了，是你，一定是你，是因為你有關部門才盯上我的，你他媽的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害我？”謝沐風將手里的手機丟在床上，雙手死死抓住漆光華的雙肩，將她重重的按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你冷靜一點，有關部門沒你想象中的那麼恐怖，咳咳，你弄疼我啦！”漆光華想要掙脫謝沐風的控制，但她畢竟是女人，哪有力氣去反抗謝沐風呢？
“你到底是誰？快說，不說我弄死你。”因為被恐懼籠罩，謝沐風幾乎喪失了理智，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漆廣華感覺危險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連忙伸手在自己大腿處摸索起來，很快，她在大腿根處摸到一個圓柱體的小瓶子，將瓶子扯了下來，對著面前的謝沐風的面門按下了按鈕。
一股水霧從瓶子里噴出，直接噴到謝沐風的臉上，謝沐風頓感眼楮刺痛，臉上的皮膚如同被針扎般疼痛，他本能的松開壓在身體下的漆光滑，雙手死死的捂住臉栽倒在床上來回翻滾著。
“啊，好痛啊！……”謝沐風不停的吼叫，聲音中夾雜著極度的痛苦。
漆光華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連衣裙，然後才彎腰扶起倒在床上不停打滾的謝沐風，“別亂動，剛才我噴的是辣椒水，去衛生間洗一洗就好了。”
謝沐風倒也听話，雖然臉上的疼痛感並未減弱，但他掙扎的力度明顯小了很多。
漆光華將他扶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
謝沐風雙手捧著水流，不停的往臉上澆水，瞬間，一股冰涼清爽的感覺讓他臉上的火辣感逐漸減弱。
謝沐風把頭放在水龍頭下足足沖洗了五分鐘，這才雙手撐著洗臉盆的邊沿抬起頭，嘗試著緩緩睜開眼楮，雖然眼楮還有一種刺痛的感覺，但好在能夠睜開眼模模糊糊看清周圍的環境。
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如此狼狽，謝沐風心中的怒火又漸漸升騰起來，不過當他扭頭看到一臉冷冰冰望著他的漆光華，他還是忍住了動手的沖動。
“你這個臭婊子為什麼要害我？”
“我什麼時候害你了？”
“我他媽雖然不聰明，但我不傻。我一個生意人怎麼可能被有關部門盯上？就算我違法經營，打架斗毆，甚至是殺人放火，那也應該是公安局該管的事，跟他媽國安局有什麼關系？一定是你，他們要對付的人是你，是你把我牽扯進來的。”謝沐風怒視著漆光華，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女人碎尸萬段剝皮抽骨。
“跟我有什麼關系？我一個風燭殘年的弱女子，你覺得有能力讓華夏的有關部門對我感興趣嗎？”漆光華一臉平靜反問道。
“不是你？不可能，如果不是你的話，你怎麼可能知道吳新月這個人，並且掌握得有她的詳細資料，這一切都是你早就提前計劃好的。”事到如今，謝沐風才不會輕易相信漆光華的鬼話。
“這不過是巧合而已。我以前就告訴過你，為了對付關凱那個負心漢，我花了很多錢去收買人心，其中就有不少是黨政部門里的高官，之所以我手里有吳新月的資料，這完全就是巧合，我也沒有預料到她會突兀的出現在你的身邊。”
“不對，如果僅僅是為了對付關凱的話，你沒必要去收買有關部門的人，那樣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呵呵，我之前就說過，要對付像關凱這個級別的高級官員，憑借常規手段根本就沒有可能把他拉下馬，想要在他私生活、財務上找到他的把柄很簡單，但那些還遠遠不夠。要讓他得到應有的報應，有且只有兩個辦法，一是讓中紀委牽頭開始調查他，這也是我之前想要采取的辦法。可是結果你是知道，我把手里掌握到的證據全都給了你，而你也給了上面的人，可結果又怎麼樣呢？呵呵，關凱不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還官升一級，一躍成為東南省的常務副省長，你說這是不是一場鬧劇？”
听到漆光華的解釋，謝沐風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當初他從漆光華手里拿走了大幾千萬的好處，結果事兒還沒幫人家辦成，這事不管怎麼說都是謝沐風理虧。
“第二個辦法是什麼？”謝沐風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久，于是開口問道。
“第二個辦法！當然是想方設法掌握關凱賣國的證據啊。呵呵，在華夏，要徹底毀掉一個有權有勢的高官，除了讓他站到當權者的對立面，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與整個華夏為敵。關凱曾經在沿海擔任區長的時候就對走私大開綠燈，從中賺取了不少黑錢，也正是有了這些不義之財，他才能一路高歌猛進，最終成為位高權重的副省長。”
“走私？這還算不上是賣國吧！最多也就給關凱安上一個以權謀私的罪名，這麼個罪名對關凱來說又有什麼威脅？”謝沐風嗤之以鼻，認為漆光華這是在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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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說過走私就是賣國嗎？”漆光華白了謝沐風一眼，繼續說道︰“走私只是關凱發家時賺到的第一桶金，在他運營走私渠道的時候，機緣巧合下接觸到了天使投資的高層。”說到這里，漆光華突然問道︰“你知道十幾年前，我曾擔任過天使投資派駐東南亞的負責人嗎？”
“知道！好像是楚遠航告訴我的！”謝沐風略微想了想答道。
“那你知道天使投資到底是做什麼的嗎？”漆光華繼續問。
“這誰不知道啊，他們滿世界找那種有潛力的公司，然後注入資金讓公司迅速發展，從而獲得足夠多的利益回報。說白了，他們全都是一些投機倒把份子，如果是在70年代之前的華夏，他們都得被抓起來吃槍子兒。”也許是眼紅天使投資賺錢的速度，謝沐風的語氣里滿是嫉妒。
“你知道的只是表面情況，而事實上，天使投資的生意並不是全都賺錢的，他們虧錢的投資要比賺錢的投資要多出很多。”
“啊！這怎麼可能？哪有商人會去做虧本的買賣啊！再者說了，如果老是虧錢，那為什麼天使投資還能越做越大，其影響力早就遍布全球了。”謝沐風不怎麼相信漆光華的話，因為他覺得這完全不符合經商的常理。
“呵呵！”漆光華冷笑了兩聲，“你的眼界還是太低了，天使投資投資的可不是資產，而是政治。”漆光華爆出了一個驚天大瓜。
“啥玩意兒？”這一次謝沐風並沒有裝傻充愣，而是真的沒听明白漆光華這話里是什麼意思。
“天使投資背後站著的是美麗國的政府，他們才是天使投資最大的股東。”
漆光華這麼一解釋，謝沐風才恍然大悟。
“啊！還有這回事兒？既然如此，華夏國為什麼不把天使投資拒之門外？”
“哪有那麼簡單，華夏早就已經加入了國際貿易組織，沒有正當理由，是不能歧視外來資本的，那樣做會引起國際糾紛，無論是哪個當權者都不敢承擔這份風險。美麗國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利用資本做偽裝，不斷侵蝕華夏的政治生態。”
謝沐風之前並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突然听到這些信息，他的腦子也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在衛生間里來回踱著步，腦子里不停的消化著漆光華剛剛說的那些消息。
漆光華的話解答了他心中很多疑惑，但與此同時，他的腦子里又冒出了更多的新問題。
“關凱已經被天使投資的高層控制了？”
“是的。”漆光華回答得很干脆。
“凱旋集團背後也有天使投資的影子？”
“沒錯。”
……，
“你是天使投資安插在華夏的一枚棋子？”
謝沐風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漆光華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回答得很干脆。
謝沐風抬頭看向漆光華的眼楮，想要透過對方那雙柔情似水的眼楮看穿她內心最為真實的想法。
然而謝沐風看到的卻是一潭死水。
“以前是，現在已經不是了！”似乎是想到什麼痛苦的回憶，漆光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我已經被天使投資的高層拋棄了，現在的我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你這麼執著的想要報復關凱，其中是不是也有天使投資的原因？”
漆光華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說道︰“在天使投資面前我什麼都不是，就算我想要報復他們，我也完全沒有那個能力和機會。在那些高層面前，我渺小得就如同一粒塵埃。”
“因為報復天使投資無望，所以你才把心思放在了關凱身上？什麼負情郎、負心漢，這些都是你為了報復關凱而找的借口，對嗎？”謝沐風步步緊逼的問道。
“不，不是你說的那樣！我是被關凱毀掉的，如果不是他畏懼天使投資的強權，如果不是他主動拋棄了我，如果不是他欺騙我，跟我說了一大堆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我是不會淪落到如今這般境遇的。”漆光華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紅著眼為自己辯解道。
謝沐風听後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漆光華和關凱之間的愛恨情仇，謝沐風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弄清楚了。
根據謝沐風的推測，兩人之前應該都是天使投資的人，只不過一個是高管，一個是要腐蝕拉攏的對象，相較于關凱而言，作為東南亞負責人的漆光華可能更加受到天使投資高層的重用。
漆光華來到華夏以後，關凱抱著某種目，利用自己的花言巧語俘獲了漆光華的心扉，接著又提出了以犧牲漆光華自身發展前途來換取他在官場上的無往不前，作為交換條件，關凱或許曾答應過漆光華會愛她一生一世。
至于漆光華之前所說的，為了仕途發展，關凱將她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這件事已經久遠到無從考證，或許只有關凱和漆光華他們自己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然而，事情的發展如同所有人預料的那樣，關凱在官場上混得風生水起，而漆光華則成了這次交易中的犧牲品，不但失去了所謂的愛情，就連自己引以為傲的事業也一同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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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面上來看，雖然這一切後果看似都是關凱一手造成的，然而，更為深層次的原因是因為天使投資把所有賭注都押在了關凱身上，他能給天使投資帶來更多豐厚的利潤，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漆光華則是被天使投資的高層隨手拋棄。
這才是漆光華為什麼會走到現在這一步的根本原因。
因此，漆光華心里最痛恨的人並不是關凱，而是天使投資的那些高層。
然而，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中年婦女，在面對足以影響全球經濟走向的天使投資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勝算，別說勝算了，就連升起一絲對抗的勇氣都辦不到。
所以，漆光華才會把自己發泄憤怒和仇恨的目標放在了關凱身上，她打算用自己的余生和這個假想敵爭斗一輩子。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謝沐風根據現在所掌握到的信息所做出的猜測，漆光華是否還隱瞞著什麼，謝沐風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謝沐風沒有再繼續提問，漆光華的情緒才有漸漸平復下來。
她用清水洗淨掉臉上的淚痕，不知道從哪里掏出幾樣化妝品，就這麼對著衛生間的鏡子開始化妝。
“這個女人是真的瘋了！”謝沐風看到漆光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恢復了正常，心中忍不住腹誹道。
“你打算怎麼處理你的小秘書？”漆光華一邊畫著眼線一邊開口問道，仿佛之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你有什麼建議？”謝沐風靠在洗漱台旁，低頭沉思。
“拿下她，讓她成為你的人。”謝光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啊！”謝沐風原本以為漆光華會讓他出手讓吳新月消失，必竟把一個國安局的人放在身邊，換了誰也會睡不踏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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