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已經抵近基地外圍，具備開火條件！”
偵察兵的喊叫在頻道里響起，忍耐已久的于勝利立刻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一直蟄伏在陣地與防空洞內的炮兵立刻開始行動，對著已經逼近基地的裝甲部隊開火。
相比于遠程導彈被攔截的悲劇，更廉價的榴彈炮反而難以被攔截，因為距離太近，炮彈瞬息而至，加上炮彈體積小不容易鎖定，留給攔截系統的反應窗口極短。
數十台榴彈炮在同一時間發出怒吼，炮彈脫膛而出吹響反擊的號角。
龐建軍死死盯著作戰畫面，期待著這一波炮擊能取得成效，遏止敵人的沖鋒。
但下一秒那燦若繁星一般從進攻部隊中飛出的曳光彈就讓他心頭一涼。
裝甲編隊中，三輛重型裝甲車幾乎是在五馬山的炮兵開火之前完成了停車，有源相控陣雷達與光電跟蹤系統被早早打開，當雷達捕捉到炮彈飛出五馬山的瞬間，電子系統就飛速開始運算。
鎖定了來襲的炮彈的軌跡後，裝甲車上運載的近防炮迅速抬起了槍管，整整10根30毫米加特林旋轉機炮以每分鐘7000發的速度開始瘋狂噴吐彈藥！
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曳光彈織成的大網籠罩了低空。
轟轟轟！
炮彈還未落入裝甲編隊就在空中殉爆，近防炮凶猛的火力把防御網編得密不透風，整個五馬山都能听到那三台鋼鐵造物發出的嘶吼。
“媽的，海軍的艦炮都拉來了！”
一名眼光毒辣的軍官一眼認出了這是軍艦上的近防炮。
陸軍的對手是血肉之軀，海軍的對手可是數萬噸重的鋼鐵造物，海軍的武器放到陸地上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還未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敵人的空中編隊立刻對剛剛開火的炮位展開了飽和式打擊。
整個畫面都被火焰染紅，龐建軍甚至一時間難以從眾多爆炸場面中找到有效的畫面。
“這仗還怎麼打？難道真他嗎要在隧道里拼刺刀？”
“完了，老龐……要不我們還是投降吧！”
已經抵近基地的敵軍再次加快了速度，在即將觸及橫在公路上的各種障礙物時，也沒有降低速度。
裝甲車隊中，身上依舊在流淌金色光芒的男人站起身，掀開車頂讓自己暴露在夜空之下。
他額頭的獨眼目不轉楮地看著前方那條通往五馬山正門的公里隧道。
“尊者，該出手了。”
坐在前排的通訊兵突然提著一盒子土壤遞了上來，“按照您的吩咐，這是剛挖的新土。”
光頭男人伸出右手抓起一捧土高高舉起，燃燒的金光在他手臂上匯聚。
大地開始轟鳴，仿佛地面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活過來。
“群山！听我敕令！”
至尊的聲音響起，充滿至高無上的威嚴，像是統治人間的君王正在頒布詔令，
“萬岩闢徑！”
他朝著風里灑出手中的塵土，公路兩旁的大地猛然隆起，兩條土龍盤空而起，帶著巨大的聲勢爬上公路，直接將各種障礙和防線壓在了下面。
土龍的身體不斷糾纏，化作平坦的平面，龍首咆哮著，嘶吼向前奔涌。
第一輛坦克毫不猶豫地沖上了土龍的身體，一條加高的路面就這樣在至尊手中誕生。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五馬山內正在觀察戰場的每一個人，整個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快看，那個人不對勁！”
很快有人發現了那個站出車頂的詭異身影，對方身上流淌著金光，周邊全是拱衛他的裝甲車。
炮火連天的戰場上，一個渾身透著不對勁的光頭就這麼直挺挺地把肉身暴露在防護之外，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
光頭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前方的注視，嘴角扯開一抹冷笑，扭頭看向了山頭正在拍攝這邊的陣地。
他的臉被徹底拍清楚，當眾人看到他額頭那只詭異的獨眼時，全都後背發麻。
龐建軍想起了什麼，驚得瞪大了眼楮︰“至尊！”
“老龐，你說什麼？”
龐建軍放在桌上的手緩緩攥緊，語氣低沉得可怕︰“是……至尊，他來了，他就在那個光頭的身體里。”
……
光頭徹底站上了車頂，顛簸之中他的腳下仿佛生了根一樣，牢牢地站在車上。
頭頂是不斷飛過的炮彈，周圍是遍地火焰，狂風在空中肆虐。
他的眼楮直直盯著正在被飽和式轟炸的五馬山，眼神中盡是志在必得。
土龍咆哮著不斷往前延伸，乘著土龍的身軀不斷沖鋒的士兵們同樣是震撼得無以復加。
他們只知道今晚要執行一次突擊行動，具體的內容都是陣前才知曉，本來還在擔心進攻會受挫，但誰也沒想到會是以如此顛覆想象的方式發動沖鋒。
越逼近目的地，守軍的反攻越強烈，極短的距離讓近防炮也出現空檔，終于有一發炮彈僥幸穿破了攔截網，炸翻了一台坦克。
但已經形成鋒矢的沖鋒隊根本沒有因為傷亡而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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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全速開火！自由開火！”
炮團的指揮官見敵人馬上就要逼近基地，顧不上來自天空的威脅，大聲地下達了命令。
就算被敵人炸成碎片，也得把炮彈打出去再說。
整個五馬山爆發出了開戰後最凶猛的火力，幾乎一切還能調動的火炮都在同一時間啟動，也不管會不會被攔截，能不能擊穿坦克裝甲，所有炮兵都在瘋狂裝填開火。
漫山遍野都是飛起的火光與重炮的轟鳴，整個五馬山都被火焰送籠罩。
面對漫天四射的炮彈，站在車頂的光頭冷笑著揮出右臂，並成劍指指向前方的天空。
“天律敕令！金鐵，化蝶！”
那些由後方近防炮猛烈噴吐出的機炮子彈突然像是接收到了某種命令，改變了原本筆直的彈道，而是開始像蜂群一般四處亂飛。
原本單發機炮彈能防御的只是一個“點”，現在成了一條“線”，無數條線匯集在一起就成了“面”。
無數炮彈撞上這張大網，爆炸的轟鳴徹底遮蓋了一切，整個天空除了火光再也看不到其他東西。
光頭的臉角突然裂開，露出大片紅肉，鮮血不斷滲出。
他的雙眼也開始泛紅爆開血絲，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膚色卻在快速蒼白，額頭那只獨眼的色澤也黯淡了許多。
他的身體有些搖晃，險些沒有站穩。
看來不是每個人都是賀息霜那種怪物，多次容納神力、身體千瘡百孔卻還能跟別人父慈子孝。
隨車的士兵嚇得趕緊爬起來伸手去扶他，光頭卻一把甩開他的手，勃然大怒道︰“滾開！此刻我就是至尊的車輦，妄觸王輦是大不敬！”
士兵臉色慌亂，立刻縮回手鑽回車里，光頭擦了把嘴角流出的血，重新看向前方的五馬山，語氣謙卑又惶恐地低聲說道︰“屬下無能，無法承載天威。”
“殺一群蟲豸，足夠了。”他的嘴里蹦出另一個聲音，“等解決了林楓，我的真身就能臨世，再也用不著借你們這些泥胎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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