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清言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氣味,但還是忍不住抬起鼻子用力地嗅了幾下,果然,似乎確實有一種奇特的味道,但究竟是什麼卻難以描述清楚。
"難道是有人放氣了嗎?"孫天祺壓低聲音,湊近古清言的耳朵問道。
"不會吧!"古清言掃視了一遍桌面上的眾人,心里暗自琢磨著,他實在想不出在座的哪個人會做出如此不雅之事,于是連忙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言兒!"
"也不是我啊!"孫天祺趕緊解釋道,並再次向古清言靠近一些,輕聲低語道:"那你覺得會是誰呢?"
"反正不會是言兒,也絕對不會是娘親和夫子!"古清言急忙回答道。
"也不是我!"就在這時,炎魈也低聲插言道。
"更不可能是我爹啦,我爹才不會這麼做呢!"孫天祺緊跟著補充道。
金徹燁听著他們的對話,一臉無語心想: 怎麼這一桌子人沒人幫他說話,他才不是那隨便放氣的人。
"咳咳"褚夫子見狀,不禁皺起眉頭,咳嗽了幾聲,然後厲聲道: "好了,不要再議論這些無聊的事情了!專心吃飯!"
褚夫子的話剛說完,突然間一股濃烈刺鼻的氣味鑽進了他的鼻腔,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掃視四周,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金徹夜身上,厲聲道“听堂之上,豈能做出這般粗俗無禮之事!”
金徹夜聞言一愣,滿臉疑惑地看著褚夫子,心里暗自嘀咕“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啊?”
“夫子,您可別隨意妄言,在下絕對沒有做任何不雅之舉!”金徹燁連忙解釋道,臉上滿是無辜的神情。
這時,孫夢挽趕緊舉起手來,笑嘻嘻地說道“哎呀,不好意思,我的,我的,是我的!”她一邊說著,一邊陶醉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褚夫子頓時語塞,他剛才還夸贊這位孫夫人知書達理、舉止得體,誰能料到轉眼間她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放氣,一時間,場面陷入了尷尬之中“孫娘子,你怎麼可……”
“才不是我娘親呢,我娘親才不會這麼做!”古清言見狀,急忙站起身來,小臉蛋氣得鼓鼓的,替母親辯解道。
孫夢挽也是一頭霧水,自己不過就是烤個榴蓮而已,怎麼惹得大家如此反應?他不由莫名問道“我怎麼了?不就是烤個榴蓮麼……”
“榴蓮?那是何物?”就在褚夫子開口詢問之時,那股味道仿佛得到了釋放一般,愈發強烈地彌漫開來,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每個人的鼻腔,然後肆無忌憚地往里面鑽去。
孫茗凡和金扯燁再也忍受不住,紛紛拿起扇子遮住臉龐。
就在這時,海景樓的掌櫃領著幾名伙計走進屋子,他們每人手上都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面赫然擺放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或許是因為他們聞的太久的緣故,掌櫃此刻竟然對這種氣味產生了免疫,絲毫不覺得有多難聞了。
當掌櫃將那三個被烤得漆黑如炭的榴蓮放到桌子上時,在場眾人皆臉色大變,尤其是褚夫子,他早就把什麼禮數、規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迫不及待地抬起手臂,用衣袖捂住口鼻,滿臉狐疑地問道“這烏黑奇怪的東西是何物?難道就是孫娘子口中所說的榴蓮?”
“是啊!不過這是已經烤熟了的,它本來的樣子可比現在可愛多了呢。”孫夢挽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想要把那個榴蓮掰開。
可愛?孫茗凡有些不確定,那滿身長刺的東西能算得上可愛嗎?
海景樓的掌櫃見孫夢挽自己要動手,連忙出聲喝止“孫小姐且慢,小心燙傷!還是讓小人來代勞吧!”
聞言,孫夢挽忙抬手指了指榴蓮上的裂口處,讓掌櫃的從這里將榴蓮掰開。
樓掌忙伸手朝著她所指的方向探去——那里正是被火烤制後自動裂開的榴蓮缺口,原本樓掌櫃還擔心這個榴蓮會很難剝開,但當他的指尖輕輕扣住裂口時,卻驚訝地發現只需稍一用力,整個榴蓮就輕易地分成了兩半!
孫夢挽急忙示意樓掌櫃繼續將所有的裂口都剝開,隨著裂口逐一打開,一個個金黃色、宛如月牙般胖乎乎的果肉展現在大家眼前。
孫夢挽小心翼翼地拿起兩把勺子,將那些鮮嫩的果肉慢慢舀出,放入碗底,然後,她端起第一塊果肉,放到了褚夫子面前,微笑著說道“這是水果之王——金皮大榴蓮,請夫子品嘗。”
接著,孫夢挽又依次將其他的果肉分發給在場的每個人。“大家快來嘗嘗吧,保證美味可口!”她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楮,滿心歡喜地看著眾人,急切地催促道。
“這是什麼?瓜果?”褚夫子盯著眼前那股散發出奇異氣味的物體,面露難色,不免有些抵觸。
“這真的能吃嗎?”孫天祺也手持勺子,在那塊果肉上來回摩挲,有些猶豫的道。
“這個烤制過了,它現在算是甜品。”孫夢挽嘴角微揚,輕笑一聲,緩緩解釋道。
“甜品?此乃何意?”孫茗凡眉頭微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他從未听聞過“甜品”這個。
“啊,抱歉,應該說是甜食更為恰當。”孫夢挽意識到自己興奮過頭,竟然忘記了在這個時代並沒有“甜品”一詞。
“此物莫非是甜的?”金徹燁將目光投向手中仍散發著縷縷薄煙的榴蓮,滿是好奇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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