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張塵知道自己沒有可能去參加龍舟比賽的，不過他還是和柳謎約定在端午節的時候去看龍舟比賽，這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也許能夠親眼到現場去觀看龍舟比賽，他們也會非常開心的。
話說回來，張塵還真的很少是去現場親眼看龍舟比賽的，畢竟他在端午節的時候以前真的沒有空閑時間。
今年就不一樣了，張塵一方面已經不需要時時刻刻都工作了，他也已經賺到了不少錢，自然是在端午節這天給自己放假的時間，不用像以往那樣在工廠打工的時候連請假都不能請了。
不過現在離端午節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兩個只是約定好了有這樣的長遠打算而已。
或許在張塵和柳謎兩個人看來，他們只是更喜歡待在一起去參加更多的活動。
在確定了戀愛關系之後，他們兩個當然是喜歡朝朝暮暮都陪伴著彼此的。
在人工湖上劃船了一個多小時，張塵的掌心已經被木槳磨得微微發紅，卻仍舍不得靠岸。
柳謎坐在船頭，手指輕輕劃過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陽光透過她指縫間的晶瑩水珠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直到兩人的肚子都發出咕咕叫的聲音，兩人才如夢初醒般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該還船了。”張塵說著，卻仍握著槳在水面劃出半個圓弧，讓小船又往前漂了幾米。
來到岸邊之後，兩人下船時都有些晃悠，仿佛身體還記掛著水波的律動，膝蓋發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柳謎扶著碼頭邊的木欄桿，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重，卻又軟綿綿地使不上力氣，仿佛膝蓋骨被人抽走了。
剛邁出第一步，整個人就猛地一晃——地面分明是堅實的水泥地，卻在她腳下詭異地起伏扭動，仿佛還在隨著水波搖晃。
她下意識地\"啊\"了一聲，慌忙抓住身旁的張塵。
“慢點。”張塵的手臂立刻穩穩地橫在她面前，像一根突然出現的欄桿。
柳謎抓住他手臂的瞬間，感受到布料下傳來的溫度和力量，臉上一紅。
她聞到張塵身上混合著湖水氣息的淡淡汗味，還有他t恤上殘留的洗衣粉清香。
張塵的手還虛扶在她背後，保持著隨時能接住她的姿勢。
柳謎試著走了兩步，雖然小腿肌肉還在微微顫抖，但至少地面不再像果凍一樣晃動了。
她注意到張塵走路時腳跟先著地的姿勢特別穩當，像是隨時準備對抗風浪。
“你試試單腳站，很快就能重新適應的。”張塵突然松開手。
柳謎驚慌地瞪大眼楮，卻見他只是退開半步，雙臂依然張著防護的姿勢。
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腿，像只蹣跚學步的雛鳥。
才堅持了三秒就東倒西歪地往前栽去，正好被張塵接個正著。
兩人相視一笑，柳謎的耳根又悄悄變紅了。
她扶著張塵的肩膀重新站好，發現自己的裙擺不知何時已經蹭上了他的牛仔褲。
“再走幾步試試？”張塵的聲音比湖風還輕。
柳謎點點頭，這次她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這樣的親密接觸對她來說也變的適應了。
果然，過了幾分鐘之後，柳謎就不需要張塵攙扶了。
很快的，他們就來到了一家附近的飯店。
一家掛著\"瓦罐記\"招牌的小店門口，三排陶土煲仔正架在明火上滋滋作響，戴著白帽的師傅手持長柄鐵鉗熟練地轉動著瓦罐。
玻璃櫥窗里，臘腸切片透出瑪瑙般的油光，腌制好的排骨泛著醬色光澤，嫩綠的菜心整齊碼在冰床上。
“就這家？”張塵話音剛落，柳謎已經小跑著過去數還剩幾個空位。
這家飯店是有著開放式廚房，不銹鋼操作台擦得能照見人影，廚師們雪白的圍裙上沒有半點油漬。
擠在角落的二人桌前，張塵用紙巾反復擦拭著這里的桌面。
然後他們才有空閑時間看著那些師傅往瓦罐里碼放食材︰先鋪一層吸飽了山泉水的絲苗米，臘味沿著罐壁擺成放射狀，最後澆上秘制醬汁。
張塵還注意到那些碗筷是經過消毒的。
最讓他安心的是調味料區——所有醬料瓶都封閉著，並不是整天暴露在空氣中。
“比很多飯店的衛生強多了。”張塵對柳謎說道。
當他們的臘味雙拼煲仔飯上桌時，焦香的鍋巴正發出細微的爆裂聲。柳謎迫不及待掀開蓋子，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面容。
瓦罐蓋掀開的瞬間，一股白霧般的熱氣\"噗\"地騰起，帶著臘味的咸香和米飯的甜糯撲面而來。
柳謎下意識往後仰了仰頭，張塵也是同樣的動作。
煲仔內還在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油花在滾燙的瓦罐壁上跳躍。
臘腸片邊緣已經蜷曲成金黃的波浪，透明的油脂正順著琥珀色的紋路緩緩滲出，滴落在米飯上，將米粒浸潤得油亮。
最上層鋪著的青菜葉還保持著翠綠，但葉脈已經變得透明，能看見底下米飯蒸騰的熱氣在菜葉下形成一個個小氣泡。
張塵用筷子尖輕輕撥開臘腸，底下的米飯立刻露出焦黃油潤的一角。鍋巴部分呈現出完美的金棕色，像一片薄脆的琥珀，邊緣處還有些半透明的米粒正在完成最後的焦糖化過程。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臘味的煙燻香、醬油的醇厚、蔥花的清新，還有那股只有陶土瓦罐才能賦予的獨特焦香，全都交織在一起鑽進鼻腔。
柳謎盯著瓦罐里緩緩收干的醬汁，那深褐色的液體正冒著細小的氣泡，一點點被米飯吸收。
兩人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的動作出奇地同步。
隨著最後一絲蒸汽消散，煲仔飯終于呈現出最佳狀態。
米飯上層松軟，下層酥脆，中間的米粒完美吸收了所有食材的精華。柳謎先夾起一片臘腸，那半透明的肥肉部分在筷尖顫巍巍地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蜜糖般的光澤。
張塵則直奔鍋巴，筷子與焦脆的米粒接觸時發出令人愉悅的\" 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