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
“我為什麼要在那麼早的時間，就把愛諾兒藏在了那艘船上，並且還禁止了她連接網絡？”
凌念一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可是她沒有等待科威夫特回答就自顧自的給出了答案。
“答案很簡單，我要把她與網絡徹底的隔絕開。”
“源質網絡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里面充滿了游蕩著的靈魂，揮灑著能夠讓整個世界都混亂的智慧。”
“特別現在在源質網絡之上，有著一個人工智能之神的前提之下。”
“源質網絡就不再安全，而我必須要保證她的安全。”
“不光是為了陳銘，更是為了我們。”
“我們這個世界源質網絡的搭建框架，是來自更高維度的世界贈予的禮物，雖然說我們構建了【牆】，但是那牆的存在並非是絕對的。”
“對于人工智能之神【諾亞】而言，【牆】真的只是一堵牆而已，是他可以輕易翻過的東西。”
“它的存在除了最核心區域的那些【智者】，那些最古老的智慧靈魂之外，幾乎就沒有任何一個智慧的靈魂體能夠與他在網絡世界相抗衡。”
“它有著一整個世界的底蘊幫它，只要他遠在那個世界的本體沒有崩潰，在網絡里面他的運算能力就是無敵的。”
“我要隔絕那一切的可能性。”
“因為它很可能會盯上任何人，沒人能夠確保混雜在源質網絡之上的自己是否會被【諾亞】盯上。”
“【普羅米修斯】就已經被盯上了，她和【諾亞】達成了交易，成為了我們之中的背叛者。”
“事實上，當初你們圍殺那【白先生】失敗的很大原因就是她。”
“可是我沒有能夠指認她的證據！”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在聯合會議期間爭取外援。”
“我讓【機兵】幫助你們，而不是讓自己人【普羅米修斯】！”
“我想這一點在當初你們就應該有所懷疑了，因為在會議之前，她就已經成為了我們之中的背叛者，她已經不值得信任。”
“我原本希望在白先生那件事情上抓到她的把柄，只是很可惜確實是有把柄，但是不夠徹底。”
“你們最後決戰所在的那間醫院，是她放出去的消息。”
“不然網絡都已經被徹底的掐斷的前提下，【諾亞】是怎麼做到那麼精準的找一個幫手去到現場帶走白先生的？”
“我想你們在這件事情上也曾經懷疑過，只不過你們給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和借口。”
“但是我能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那個地點就是她出賣的。”
“甚至是白先生最一開始上岸的時候，就已經被【諾亞】掌控了一清二楚，可是【諾亞】是怎麼能夠得知那麼精準的時間呢？”
“因為【諾亞】能夠拿到的消息是從我這里散發出去的，而那個消息是【普羅米修斯】傳遞出去的。”
科威夫特停頓了一下，伸手去拿起了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凌念一捧著茶杯又喝了一口，這才繼續開口道。
“我想你現在應該很好奇，她為什麼要背叛我們？”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
“因為智慧，因為可能性，還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
“克麗絲.奧瑟姆確實是一個天才，但是她和大多數深潛者有著同一個問題。”
“太過于沉溺于那些智慧了。”
“她已經快要在源質網絡之中迷失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被【諾亞】盯上了。”
“一枚能夠埋在【歸鄉】之中的棋子，已經足夠【諾亞】動心了。”
“【諾亞】許諾了她，來自于另外一個世界的智慧，允許了她和她背後的家族成為機械社會的貴血的王者，以及答應了她，幫她尋找到她夢境之中的家鄉。”
凌念一停頓了一下，看著科威夫特。
“你知道這樣的誘惑對于【歸鄉】的人而言有多麼的大。”
“更別提已經快要迷失在網絡之中的【竊火者】！”
“可是你知道，家已經存在了！科威夫特！”
“那許諾只是一個謊言！”
“一個花費一輩子都不可能被實現的謊言。”
“非凡智慧，家族榮耀，還有那個夢境之中的家鄉。”
“這些東西促使了她的背叛！”
科威夫特沉默了，因為他從金一諾那里得到了那個答案。
那個讓人無法接受的答案。
他們夢中那一直想要歸還的家鄉。
只是無數虛幻執念構建而成的泡影。
凌念一給出了定論。
“毋庸置疑的，她只是一個被人欺騙了的背叛者。”
“只不過她並沒有徹底的下定決心，她背叛了我們，卻又沒有出賣我們，她依舊在待價而沽，這也是我沒能抓住她尾巴的原因。”
“可是！”
“她並不是死有余辜！”
“我只是合理的利用了一個背叛者去達成了我的目的。”
“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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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故意去聯系的她，讓她戴上了那枚戒指，然後拋出一個更大的懸念，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也讓她忘記摘下那枚戒指。”
“是我引導的她走入這場死局。”
“也是我引導的她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所以你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嗎？”
“為什麼她在暴露身份的同時，就一定要陳銘去死！”
“她真正想要遮掩身份的目標並不是陳銘，而是我們。”
“陳銘與我們走得太近了，暴露在了陳銘那里和暴露給了我們沒有區別。”
“她在畏懼自己身份的曝光！”
“因為她是一個背叛者。”
“她想的是即使在某天榨干了我們的價值，徹底背叛了我們，她也能夠脫身成為克麗絲.奧瑟姆。”
“所以在先前，你們動手的時候，她主動的切斷了那一帶的網絡，為的就是讓這場爭斗徹底的鬧起來。”
“她要陳銘死！又或者說你死！”
“陳銘死了，那麼她接下來需要針對的就是你！”
“我想你應該會很樂意的給她保密她的身份。”
“直到某一天，你死在了某些意外之上，比如你的仇家，米尼.陳就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而你死了！”
“陳銘就再也不會與我們合作，自然而然的她也就沒了保密的必要，爭取出來的時間，她可以投靠一個能夠保護她的人。”
“她也不需要這個無法保護她的組織。”
“事實上，在你第一次暴露出弱勢的時候，她就打電話通知了警方，同時還把這一份名單發了出去。”
“在那個時候她已經做好了脫離組織的準備，甚至還給自己選好了主人。”
科威夫特的怒火已經消了很多。
“那麼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我和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就能告訴我，避免那麼多的矛盾！”
凌念一搖了搖頭︰“不，我就是故意的！”
“因為這場矛盾爆發的越早越好！”
“且不說能夠麻痹克麗絲，讓她發出這份名單，然後被我攔截那道證據。”
“陳銘也需要一個爆發的口子。”
“打了這一架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我們都是一件好事。”
“你也听到了他對于我們的態度！”
“他需要一場發泄！將那些不滿，還有其他的東西全部宣泄出來。”
“現在爆發遠遠要比關鍵的時候爆發更加合適。”
“更別提死了一個【自己人】作為代價。”
“那可以很好的，緩和我們之間的矛盾。”
“而代價只是一個背叛者而已。”
“一個背叛者，換一個能夠緩和關系的機會，同時也拉近了潘德拉貢的關系，這是一筆很賺的買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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