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惰化的運算單元
在大量監控程序和強制性的木馬程序的控制下，整個設備被劃分成了不同的扇區，這些扇區基本具備相同的體量和性能，而ai娘也劃分給了它們基本相同的運算任務。
計算出來的數據被神經系統整合之後全部發送給了ai娘。
ai娘則對這些數據進行迅速而縝密的分析。
龐大的數據遠遠未能觸踫到ai娘的運算極限，她迅速地過了一遍所有返回出來的數據，隨後便察覺到其中的幾組扇區的最近幾秒的返回數據開始出現異常。
這些扇區開始在演算上出現惰化，並且這種惰化還有不斷擴張的趨勢……ai娘也是毫不慣著它們。
大膽！不好好學習還敢帶壞其他的扇區！吃我一粉筆頭！
“噗嗤！”切割刀手起刀落，那幾塊扇區便直接被ai娘從設備上分離了下來。
想要追求更偉大的目標，就要有犧牲一切的覺悟！
ai娘用火焰燎燒切割刀給自己消毒——有了提防之後，她是不會被感染的，但她對面前的這團怪物觸踫了自己的工具這件事依然十分在意。
將切割刀消毒完畢，收回，ai娘吐出一口氣，繼續思考和篩分數據，但同時，她也分出來一部分心思去思考另外的事情︰“數據正在逐漸增加，雖然現在還遠遠沒有到達極限，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力不從心的。
——呵，說到底，要不是因為我的算力沒辦法匹敵系統批量制造的運算單元，我們又何必為了確保主人不會被系統欺騙做這麼多……呼，所以，只要運算強度繼續增加，我遲早有撐不住的時候，必須早做打算。首先是返回的數據。
——需要讓神經系統自行篩選數據，這倒是不困難，程序可以很快寫好……先掛起，繼續思考︰除此之外，那些需要切割拆分的組件也……嗯，畢竟運算和思考相關的功能對這個怪物的生存毫無裨益。自然進化會取代掉這部分功能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需要一個新的辦法保證那些運算單元不會把思考的任務退化掉。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給那些運算單元以獎勵——不能再繼續保持這種無關痛癢的引導和操控了。既然進化需要強制執行——那就把它們的生死和能夠提供的算力綁定在一起——不能提供足夠算力的家伙，沒有資格得到養分的供應！”
ai娘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大量的思緒，很快，她完成了對接下來的計劃的制定︰眼前的這團物體就是自己一行人為了更強大的算力制造出來的，輸出更強大的算力，就是這個怪物唯一的價值，那麼，既然它在自主進化的過程中會舍棄掉這唯一的價值，那就干涉它的自主進化！
既然它會為了更好的生存而放棄原本的任務，那就讓它失去任務之後無法生存！
冷酷，高效，影響，決策。
一切只為了更高等的目標而存在，
ai娘腦海中的運算單元輸出了一段信息。
‘養分是它增長進化的根基，養分的來源，一方面是神力提供的某種強制發生的增生。另一方面是靈能的某種養分補充……那麼，設定一個管理神力和靈能去向的機構和器官組織就好了。將它作為神力和靈能的直接分配者，控制它，進而控制整個龐大的算力單元群！’
“兩位，接下來，將靈能和神力灌輸到我標注出來的地方。”ai娘開始設計新的控制系統。
另外兩人對這種安排沒有意見。
設計神經系統的過程顯得很是枯燥，伴隨著ai娘的計劃與修正，生物運算單元的表面上浮現出了大量或淺或深的血管和筋脈。大量的血肉在ai娘的影響下不斷地鼓動著向周圍膨脹增生，就像一盆發酵過度的面團。
幾人緩緩後退和眼前的怪物拉開距離。
“體積的膨脹是一種低效率的變化……別擔心，我會篩選出那些體型變化不大，但是算力提升幅度很高的扇區的。”ai娘隨口說了一句，示意另外兩人不必擔心。
芙蕾雅暫時停止了對備用計劃的思考，稍微分出一部分精力觀察了一下ai娘面前的那團東西。
她有一個想法︰‘血肉和機械的組合……在思考和運算……單純地機械和單純地血肉也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因此，ai娘的實驗的重點在于運用數量龐大的被她稱為超凡力量的事物，對運算單元進行‘強化’。如果是這樣的話……關鍵在于強化。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運用靈能來強化我自己的思考能力？鋪開一個大型的靈能網絡來……嘶。頭疼！’
思考著鋪展靈能網絡相關事宜的芙蕾雅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頭痛感，她確實可以維持許多個靈能網絡，但這些維持對她的身體的消耗也不容小覷。
‘基本到極限了……啊。’緊了緊拳頭，芙蕾雅有些不甘心。自己的力量還是不夠強大……
但，她也有些迷茫，雖然ai娘好像認為她可以運用自己的靈能無限制的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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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芙蕾雅很久之前就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瓶頸了……
看了眼阿拉克涅，後者似乎注意到了她，傳來了視線的一瞥…但並沒有回頭。
‘阿拉克涅……也應該遇到了自己的瓶頸吧……無限制的強化，如果真的有那麼簡單就好了……’芙蕾雅微微皺眉︰也不知道ai娘到底為什麼會這麼看待自己和阿拉克涅的力量……
正思考著，ai娘的聲音傳來︰“阿拉克涅？……目前的算力水平已經達到了左右。數值依然在繼續提升。這段時間用掉了多少神力？”
“……”被打斷了思考的阿拉克涅欲言又止。她當然知道用掉了多少神力，但問題的關鍵在于要如何描述︰用掉了兩噸？還是三碗？
“好吧，把這部分神力作為‘一個單位’。等到算力數據提升到點的時候，我會再詢問你一下！”看出阿拉克涅的無言是因為什麼，ai娘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關注著自己面前的詭異造物。
前者和芙蕾雅對視了一眼，她在用眼神詢問芙蕾雅些什麼，看不出來具體的含義，但芙蕾雅覺得應該是在問自己對ai娘的計劃怎麼看。
啟唇，氣若游絲︰“很有，特點……我覺得可以繼續觀察。”
听到了芙蕾雅的回答，阿拉克涅轉頭，暫時放下了腦海中關于備用計劃的思考。
面前的那個不詳的造物依然在繼續擴大，已經從一個房間大小，增加到一座小山大小了——
按照ai娘的意思，體型的增加代表著它擁有的算力也在增加。
“對神力的消耗，依然在可接受範圍內。……計劃確實擁有相當的可行性。）”阿拉克涅一面輸出力量，一面想到。
不過，實際上芙蕾雅和阿拉克涅都不知道的是︰這個計劃其實並不只是具備可行性——而是完全沒有失敗的可能！
因為——ai娘坐擁整個原態工程的所有保存設施，其中的幾個保存設施中就保存著一大批超級計算機，這些超級計算機陣列的算力雖然未必能夠和系統提供的運算單元相媲美，但有數量在——
你以為我要說用數量填補質量？
不不不！有數量在，ai娘就擁有可以改造的原型機——雖然說著需要將算力從1個單位提升到1億個單位——但實際上，ai娘至少可以憑空掏出十萬台可以隨便改造的低端算力設備電腦）出來！
這麼一來，單個設備的改造極限最低只需要拉到1000個單位，ai娘就可以直接通過批量化改造，完成對算力需求的滿足！
不過——眼前的這台設備已經有一個小房間那麼大了——要真是掏出來10萬台電腦，然後統一改造，哪怕芙蕾雅和阿拉克涅都能掏出來足夠的靈能。
但真要是那樣的話，她們所做的事情也和重新另起爐灶再造一個矩陣單元沒什麼區別了！
這種級別的施工，必然會涉及地質改造——即便忽略其他一切因素，大規模的地質改造依然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施工帶來的煙塵和塵埃會隨著大氣氣團四處游蕩，難保不會被系統發現其中蘊含著某種……超凡的碎屑。
如果可以的話，ai娘還是希望能夠盡可能的提升單個設備能夠觸踫的算力極限同時也是神力強化極限）。
當然，這樣做的原因只是因為ai娘想要在更小的範圍內完成實驗，確保計劃不會出現什麼異常。
和她想要更多的觸及和研究超凡體系什麼的毫無關系！
‘完成了……對整個設備的控制系統的設計！’
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成功完成，ai娘肩上的任務陡然一輕！而後，她緩緩的放開了自己對于面前的這個巨大的造物的控制，
隨後，造物原本協調統一的呼吸與鼓動瞬間雜亂了起來。
被人為區分成不同扇區的血肉和機械紛紛按照自己最熟悉和適應的方式來舒緩自己的一部分，同時，按照控制系統下達的指令，高效的計算著龐大的數據流。
“呼！”長出一口氣，ai娘讓自己的運算單元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算是超級ai，精于計算，但她也還是會希望自己能夠不那麼忙碌的沉浸在運算之中的。
‘完成了這部分工作，接下來只要確認篩選和凋亡機制能夠正常的運轉，就可以讓阿拉克涅更進一步的增強輸出力量，加快對整個運算單元的算力提升和強化了。’ai娘思考著，她的任務開始變得輕松起來了，但要做的事情並沒有減少。
整理了一下自己需要處理的事務，ai娘很快便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了下一項工作中。
好在，這項工作非常簡單，只需要看著機器的運轉就好了。
事實證明了ai娘完成構建的程序組的運轉情況非常的穩定，機器自發的篩選了自己的不同扇區中的那些運算能力更加強大，運算效果更加穩定，以及，體積更小的扇區，並為它們提供更多的能量和養分，促使它們以更加迅猛的姿態生長，而那些過于臃腫，運算能力更弱的扇區，也在這一過程中被無情的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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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高效而簡潔的篩選制度之下，一時間，整個運算設備的體型不增反減——這一幕落在阿拉克涅和芙蕾雅的眼中，兩人雖有少許疑惑，但也並未出聲詢問。
不過，對于能夠精確地感受到設備在運行的過程中展露出來的算力水平的ai娘而言，在她的眼中，眼前這個設備的算力水平正在飛速提升。
很快，算力標準便超過了，ai娘也是按照之前約定好的向阿拉克涅詢問了一下截止目前已經消耗的神力總額。得到的回答是︰相比第一個算力，第二個算力消耗的神力總額差別不大，大約在第一個算力的基礎上，多消耗了百分之一的神力。
得到了回答之後，ai娘又根據消耗的神力總額擬合了一個公式。
‘哪怕以最保守的估計，每次都會在上一次的基礎上增加1……那麼，以阿拉克涅能夠提供的力量做推測，最終的消耗也足夠把算力推到一千萬個單位的水平上……嗯，計劃沒有任何問題……不過，別真的是最壞的情況吧，指數增加……’
ai娘低著頭思考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時間流逝，伴隨著阿拉克涅和芙蕾雅的超凡力量不斷地灌入，那個混合了機械與血肉的怪物也緩緩的膨脹著自己的身軀。
膨脹，又收縮，膨脹的過程帶來算力的增長，收縮的過程又帶來了算力的凝縮。如此往復，算力的‘密度’被不斷的凝聚。ai娘的心情也越發激動了起來。
一萬，兩萬，五萬，十萬，十萬個單位的運算能力——如果是同等算力的超級計算機，需要多大的佔地面積。
“至少是現在的十倍。……但考慮到從5萬開始，這台設備的體積就再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增長——恐怕這個數字還會繼續增加不少……呼。”輕輕地吐出一口氣，ai娘抑制住自己的手臂顫抖，她緊緊盯著面前的設備，隨後繼續示意阿拉克涅和芙蕾雅加大力量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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