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長城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場戰斗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直到陳景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城牆上，眾人才如夢初醒。
“盟主……不，現在該稱呼您為道君了。”
莫塵恭敬行禮，
“混沌主宰真的被消滅了嗎？”
陳景搖了搖頭︰
“只是暫時的。只要混沌本源不滅，它終會重生。”
黑貓跳上他的肩膀︰
“所以接下來怎麼辦？”
陳景望向星空深處，那里有一扇若隱若現的青銅門虛影︰
“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三日後，仙界舉行了盛大的慶典。
無數修士從各個小世界趕來，只為一睹無涯道君的風采。
建木廣場上，陳景端坐高台，接受眾生的朝拜。
他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我將帶領諸位，前往混沌源頭，徹底解決這個威脅。”
炎綾兒第一個站出來︰“我隨你去。”
陸明軒默默上前一步，霜痕劍發出清越劍鳴。
機械大羅的裝甲閃爍著藍光︰“算我一個。”
很快，所有大羅修士都表明了態度。
陳景看著這些並肩作戰的伙伴，眼中閃過一絲溫暖。
“好，三日後出發。”
當夜，陳景獨自來到建木下。
他撫摸著粗糙的樹皮，輕聲道︰“老朋友，這次要靠你了。”
建木的枝葉沙沙作響，一片嫩葉飄落在他掌心。
葉脈中浮現出星圖，標注著混沌本源的所在。
黑貓悄無聲息地出現︰“你真的決定好了？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了。”
陳景笑了笑︰“千年前我選擇進入青銅門時，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黑貓沉默片刻，突然道︰
“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是……”
陳景抬手打斷了它︰
“我知道，你是第三建木的守護靈，景留下的後手。”
黑貓瞪大眼楮︰“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很早以前。”
陳景揉了揉貓頭，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明天就要出發了。”
星空下，一人一貓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遠處，仙界的燈火依舊明亮，仿佛在為他們送行。
三日後，一艘巨大的星舟停在建木旁。
陳景站在船首，身後是三百六十位大羅修士。
星舟緩緩升空，向著星空深處進發。
在他們身後，整個仙界的修士都在仰望。
沒有人知道這次遠征的結果會如何。
但他們相信，無涯道君一定會帶領仙界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星舟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璀璨的星河中。
建木的枝葉還在輕輕搖曳。
……
星舟在璀璨的星河中平穩前行。
舷窗外是無盡的星光。
陳景獨自站在觀星台前，指尖輕輕劃過青銅鑰匙表面的紋路。
鑰匙微微發燙，仿佛在提醒他此行的凶險。
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黑貓跳上控制台，尾巴輕輕擺動︰
“三百六十位大羅，個個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陳景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鑰匙上︰
“我知道。”
“你從凡人界開始，一步步走到今天。”
黑貓歪著頭看他。
“現在回頭想想，有什麼感想？”
控制台的熒光映在陳景臉上，勾勒出他平靜的輪廓。
他想起那個在沙河幫後院咬牙站樁的少年，想起第一次使用血解秘法時的劇痛，想起灰霧高原上救回的大羅們期待的目光。
“時間過得真快。”
他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黑貓嗤笑一聲︰
“長生不老的人說這種話，真是諷刺。”
陳景沒有反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長生不是祝福，而是一種責任。
千年來，他看著無數人老去、死去，而自己始終站在原地。
這種孤獨，連黑貓都無法真正理解。
機械大羅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光學鏡片在昏暗的環境中泛著藍光︰
“道君，前方探測到混沌波動，強度超出預計。”
陳景收起鑰匙︰
“通知所有人，做好戰斗準備。”
當警報聲響徹星舟時，陳景已經站在了艦橋中央。
全息星圖上，一片漆黑的區域正在不斷擴大，像滴入清水的墨汁，污染著周圍的星空。
炎綾兒握緊雙刀，火焰在刀身上流轉︰
“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陸明軒的霜痕劍懸浮身側︰
“它們知道我們要來。”
莫塵的星盤瘋狂旋轉︰
“混沌在主動擴張，它在害怕。”
陳景注視著那片黑暗，突然開口︰
“改變航向，直接切入核心區。”
眾人愕然。
原計劃是逐步清理外圍，最後圍攻本源。
黑貓的尾巴炸開︰“你瘋了？直接進去等于送死！”
“它在害怕。”
陳景重復莫塵的話。
“所以才會主動出擊。這說明我們的判斷是對的，混沌本源正處于虛弱期。”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三百六十位大羅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白衣男子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調整星舟防御，全速前進。”
陳景下令。
“我來開路。”
星舟調轉方向，徑直沖向那片黑暗。
隨著距離拉近，舷窗外的星光逐漸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扭曲蠕動的黑影。
混沌能量撞擊著星舟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陳景站在船首，手中青銅鑰匙發出耀眼的光芒。
純淨的白光如利劍般刺入黑暗，為星舟開闢出一條通道。
“保持航向。”
他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
“不要理會兩側的干擾。”
黑影中開始浮現出猙獰的面孔，無數混沌魔物試圖突破白光屏障。
炎綾兒帶領火修組成防線，鳳凰真火在虛空中劃出絢麗的軌跡。
陸明軒的劍修們結成劍陣，霜痕劍氣凍結一切靠近的敵人。
星舟劇烈震顫，警報聲此起彼伏。
機械大羅的機械臂快速操作著控制台︰
“外殼損傷37，還能堅持。”
黑貓蹲在陳景肩頭，銀白的瞳孔緊縮成線︰
“前方有大家伙。”
黑暗深處，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比混沌主宰更加古老的存在，全身覆蓋著不斷流動的黑霧，十二只眼楮在霧中若隱若現。
“混沌之母...”
黑貓的聲音有些發抖。
“傳說中孕育所有混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