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人長老的機械音響起︰“檢測到特殊情緒波動，建議……”
“不必。”陳景收起星紋樹，聲音依舊平穩，“我去去就回。”
第一步踏出，他身上華貴的法袍自動幻化。
當第二步落下時，已變成普通的深色西裝。
第三步邁出，腕間多了塊仿制得很真的山寨表。
和當年摔碎的那只一模一樣。
趙寒光的火槍突然走火，子彈擦著陳景耳畔飛過︰“老陳你……就這樣去？”
“嗯。”
陳景摸了摸西裝口袋，里面多了包皺巴巴的紅塔山，“看看就回。”
柳千機的星劍橫在通道前︰“至少帶件護身……”
話未說完，劍身突然映出陳景的真實狀態。
那看似普通的西裝下，每一根縴維都是星紋戰甲所化。
腕表是時間法器，皮鞋踩著空間法則，連那包煙里都藏著三百六十種解毒丹。
“走了。”
陳景整了整並不要整的領帶，身影沒入通道。
朝陽區的夜空突然多了一顆星星。
陳景站在曾經的公司樓下，二十三層的玻璃幕牆依舊反著冷光。
保安室里打著瞌睡的老張突然驚醒，發現監控畫面里多了個人影。
“哎呦喂！”
老張揉揉眼楮，“這大半夜的……”
再抬頭時，人影已經消失。
電梯停在二十三樓。
陳景看著熟悉的公司ogo，指尖在門禁上頓了頓。
密碼居然沒變。
還是老板女兒的生日。
辦公區空無一人，他的工位還在角落。
那盆養死的綠蘿居然重新發芽，藤蔓纏繞著顯示器支架。
陳景輕輕撫摸鍵盤，上面的字母磨損痕跡和記憶力分毫不差。
“有意思。”他注意到主機箱里傳出靈力波動。
這台老電腦居然在靈氣復甦中誕生了器靈雛形。
窗外，北京城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陳景的金色眼眸能看到更多︰
國貿大廈頂端凝聚的靈雲，故宮牆內甦醒的龍氣，甚至還有幾個熬夜加班的程序員體內剛剛點燃的靈根火種。
手機突然在口袋里震動。
陳景怔了怔，掏出來看到一條短信︰
【歡迎回來，欠我的煎餅果子什麼時候還？】
發件人顯示“樓下王嬸”。
星紋樹自動浮現，葉片上閃過一串分析數據︰“地球意志具象化，威脅等級︰零。”
陳景嘴角微揚，回了條信息︰
【明天早上，多加個蛋。】
他最後看了眼工位上積灰的名牌，轉身走向窗口。
一步踏出，身影消散在夜風中，只剩那盆綠蘿突然開花，香氣彌漫整個辦公區。
星海長城上，陳景的身影重新浮現。
“如何？”白芷的狐耳好奇地抖動，“故鄉變了嗎？”
“變了。”陳景解開西裝扣子，法袍自動恢復原狀，“也沒變。”
他手中的星紋樹多了片新葉，葉脈構成地鐵線路圖。
建木感應到什麼似的，突然朝地球方向垂下枝條。
那上面結出的果實，赫然是煎餅果子的形狀。
銅人長老的計時器默默重置︰“第二階段完成，第三階段倒計時︰三百年。”
陳景望向地球方向，那里的靈氣正以獨特的方式融合現代文明。
手機修仙app，地鐵里的冥想廣告，連外賣小哥都在用輕身符趕單。
“不急。”他摘下一顆建木結出的煎餅果，咬了口，“這次可以等久一點。”
……
陳景站在寫字樓電梯里，低頭刷著手機。
屏幕上是剛推送的新聞︰
《連環殺人魔再現！第三起離奇命案現場發現金色羽毛》。
評論區炸開了鍋，有人說是新型宗教儀式，有人信誓旦旦宣稱見過鳳凰影子掠過夜空。
他拇指一劃關閉頁面，順手給樓下煎餅攤老板的朋友圈點了個贊。
照片里那盆蔫巴巴的綠蘿今早突然開了花，老頭樂得齜出兩顆金牙。
“二十三樓到了。”
機械女聲響起時，隔壁穿格子衫的程序員突然打了個噴嚏。
陳景狀似無意地側身，一縷靈力悄無聲息捻住對方口袋里躁動的符紙。
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次了，靈氣復甦導致民間自制的護身符動不動就自燃。
工位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
陳景剛坐下，實習生小林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陳哥，听說昨晚西區又有怪物襲擊！監控拍到個金光閃閃的人影......”
“又是都市傳說吧。”
陳景敲鍵盤的手沒停，顯示器右下角彈窗突然跳出一條警方內部通告。
他瞳孔深處星紋一閃，加密文件在視網膜上展開。
死者頸部殘留的魔氣濃度已達築基期，作案間隔縮短至四小時。
茶水間微波爐“叮”地響起時，他正好掛斷電話。
“女朋友？”小林擠眉弄眼。
陳景笑了笑沒說話，袖口滑落的姻緣紅線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那頭連著特別行動組的女隊長，昨晚剛被他從魔修手里救下來，此刻正在醫院對著“見義勇為市民”的錦旗發呆。
……
下班高峰的地鐵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陳景單手抓著扶手，另一只手在背包里結印。
三百里外的爛尾樓里，正準備對第四名受害者下手的凶手突然僵住。
驚恐地看著自己指縫里滲出的黑霧被金光寸寸絞碎。
“前方到站，世紀大道。”
廣播響起的瞬間，陳景的身影消失在車廂。
站台監控畫面微微扭曲，只見有個穿連帽衫的年輕人彎腰扶起跌倒的老太太，陰影里的側臉模糊得像打了馬賽克。
……
深夜的出租屋里，泡面桶堆了三個。
陳景劃開手機，特別行動組的內部論壇正在熱議。
“金色羽毛檢測結果——成分未知，疑似上古神禽”
“受害者記憶被修改過，都提到煎餅果子香氣”。
他咬了口冷掉的煎餅，建木嫩芽在神識海里輕輕搖曳，把作案魔修殘留的記憶碎片嚼得嘎 響。
第二天晨會上。
主管拍著桌子罵這個月業績墊底。
陳景低頭假裝記筆記，實則用靈力給全組電腦後台跑數據。
午休時小林突然驚呼︰“陳哥！你做的報表把ai分析模塊都干趴下了！”
整層樓的程序員都圍過來時，他早已溜到安全通道。
指尖一縷金芒正順著網線爬進警方數據庫。
把昨晚爛尾樓的監控記錄替換成野貓打架視頻。
“又加班？”
保潔阿姨推著拖把經過。
陳景笑笑，把工牌翻過來蓋在桌面。
照片背面的微型陣法正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