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趙寒光的吼聲將他拉回現實，“這破淵要塌了！”
整個葬神淵開始下沉，那只破碎的巨眼緩緩閉合。
三人沖天而起，身後是無盡的黑血與崩裂的空間。
柳千機看向陳景流血的左眼︰“你看到了什麼？”
陳景擦去血跡，望向真虛界蒼穹︰“一場永遠打不完的戰爭。”
遠處，第七天域的廢墟上空，第二顆“紅星辰”緩緩亮起……
十幾息後。
三道身影從崩塌的葬神淵沖天而起，身後是無盡的黑血與空間裂縫。
趙寒光渾身星紋黯淡，右臂不自然地垂著，卻還在咧嘴大笑︰“痛快！那老長蟲總算死透了！”
柳千機淨世之火只剩零星幾點，背後的灰翼殘破不堪。
他盯著掌心一縷黑芒，眉頭緊鎖︰“不對勁……星神臨死前，古噬之眼的意識似乎提前轉移了。”
陳景左眼混沌旋渦中多了一絲黑線，那是融入的古噬之血。
他望向天邊逐漸亮起的第二顆“紅星辰”，聲音低沉︰“星神不過是個傀儡，真正的敵人要來了。”
正說著，虛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只蒼白的手探出，輕輕一劃——
整個第七天域廢墟被整齊地切成兩半！
“誰？！”趙寒光星紋瞬間暴起，擋在二人身前。
裂縫中走出個白衣少年，面容俊秀得近乎妖異。
他赤足踏空，每一步都讓空間泛起漣漪。
最詭異的是，他眉心嵌著一枚黑色晶體，與星神體內的如出一轍。
“三位好手段。”少年微笑，“連我養的看門狗都宰了。”
柳千機瞳孔驟縮︰“你是……”
“古噬界第七子，你們可以叫我‘七夜’。”
少年彬彬有禮地躬身，“奉家父之命，來取源初之核。”
陳景左眼的黑線突然灼痛，腦海中閃過破碎畫面。
無盡虛空中，九尊巨眼環繞著一座青銅王座，座上黑影抬手間毀滅萬千世界……
“做夢！”趙寒光直接一拳轟出，星紋凝聚成咆哮的巨虎。
七夜輕笑，屈指一彈。
“啵。”
星紋巨虎如泡沫般破碎。
余波震得趙寒光吐血倒飛，撞塌遠處半截山峰。
“螻蟻。”七夜搖頭，看向陳景，“你體內有我一滴血，應該明白差距。”
柳千機突然暴起，殘存的淨世之火化作長槍刺向七夜後心。
“叮。”
槍尖在七夜三寸外停滯，再難寸進。
少年頭也不回，反手一抓——
“噗！”
柳千機的胸膛被無形之力貫穿，鮮血噴涌而出！
“柳子！”陳景左眼混沌旋渦瘋狂旋轉，黑金紋路爬滿全身。
他雙手結印，長生鎖鏈如怒龍出洞，纏向七夜脖頸。
少年終于露出訝色︰“咦？這鎖鏈有點意思。”
他伸手去抓，鎖鏈卻突然虛化，穿透手掌後重新凝實。
七夜急忙偏頭，鎖鏈擦過臉頰，帶出一串黑色血珠。
“你傷到我了……”七夜摸著臉頰黑血，笑容逐漸猙獰，“很好玩是吧？”
他眉心黑晶亮起，整個真虛界突然劇烈震動。
蒼穹上的“紅星辰”接連亮起，眨眼間變成七顆！
“本來想溫柔點的。”七夜張開雙臂，“現在……都去死吧。”
七顆紅星辰同時射出光柱，交織成毀滅之網籠罩而下。
所過之處，空間寸寸湮滅！
陳景三人所在的位置瞬間被光網吞沒，刺目的紅光照亮整個真虛界……
光芒散去後，原地竟空無一人。
七夜笑容僵住︰“嗯？”
千里外的廢墟中，一道青銅門戶緩緩關閉。
門後站著個渾身籠罩在斗篷里的身影，手中提著奄奄一息的趙寒光和柳千機。
陳景左眼流血不止，卻死死盯著斗篷人︰“你是誰？”
斗篷下傳出沙啞的笑聲︰“數百年不見，連老友都認不出了？”
他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被火焰毀容的臉！
正是當年應該已經戰死的玄穹大尊！
老人指了指陳景胸口︰“我來取回……我的心髒。”
……
玄穹大尊將重傷的趙寒光和柳千機平放在石台上。
他枯瘦的手指拂過二人傷口，星輝與淨世之火交織，勉強穩住傷勢。
“你果然沒死。”
陳景盯著老人胸口的黑洞。
那里本該是心髒的位置，“我的混沌心呢？”
玄穹咳嗽著坐下，從懷中掏出一盞青銅燈。
燈芯處跳動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團混沌氣旋︰“在這里溫養著……比放在我身上安全。”
他屈指一彈，燈芯飄向陳景︰“現在物歸原主。”
混沌心入體的剎那，陳景左眼的黑線被逼出大半。
破碎的記憶徹底清晰。
數百年前那場大戰，玄穹大尊以自身為容器，強行封印了一切。
“七夜說的源初之核……”
“是鑰匙，也是囚籠。”
玄穹打斷道，“真虛界本就是古噬界的牢獄，我們九個守墓人世代看守。”
趙寒光掙扎著坐起︰“九個？九域老祖？”
“不。”老人搖頭，“是初代九域之主。”
“後來者……包括星神在內，都只是被蠱惑的傀儡。”
柳千機咳著血問︰“古噬界到底有多少強者？”
玄穹揮手在虛空勾勒出畫面。
九尊巨眼環繞青銅王座，每尊巨眼代表一位“噬子”。
七夜只是最弱的第七子，在他之上還有六位兄長。
“大噬子‘永夜’，能吞噬時間。”
畫面中浮現出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
“二噬子‘葬星’，專克星辰之力……”
陳景突然按住左眼︰“王座上是誰？”
畫面突然模糊，玄穹嘴角滲血︰“不能說……提到真名會被感知到。”
密室突然劇烈震動，青銅門出現裂痕。
玄穹臉色大變︰“七夜找到這里了！”
他猛地撕開衣襟，露出胸口的封印陣圖︰“沒時間了。”
“要對抗古噬界，必須集齊三樣東西，源初之核、混沌道胎、以及……”
“轟！”
青銅門炸裂，七夜的身影出現在煙塵中︰“啊哈，小老鼠們。”
玄穹一把將三人推向密室深處的傳送陣︰“走！去歸墟找星樞子！”
七夜屈指一彈，黑芒如電射向老人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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