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吧。”
遐蝶上前，對士兵說︰
“閣下，戰爭早已結束了。斯緹科西亞…已經不存在了。”
“？”士兵一愣，很是不信︰
“你在說什麼……？”
“斯緹科西亞…怎麼會覆滅呢。”
“這…這可不行！新來的勇士，速速去列隊吧！”
“？”顏歡挑眉，“這麼逃避現實嗎？”
見狀，遐蝶便耐心解釋︰
“閣下，我是女王大人派來的[督戰聖女]。若你接受我的賜福，今日戰事必能順遂。”
先不提自稱[督戰聖女]有多麼羞恥，顏歡覺得要有誰真接受她的‘賜福’，那可就撞大運了。
“聖女？從未听過…時間緊迫，請別耽擱太久。”
“嗯……”遐蝶緩緩抬手，送士兵上路。
“請安心吧，我一向…不願讓這一刻太久。”
沒遭到什麼阻礙，士兵們就這樣被遐蝶再度弄死了一次。
現在…或許才算是死透了。
“沒想到，我在死者的世界仍要執行[入殮]……”
靈魂消失後，忽的出現了一團暗紫色的能量球。
“？”
“怎麼還爆東西呢？”
遐蝶仔細打量，“好像…是靈魂的殘留。”
她抬手觸踫後，一段記憶的幻影于兩人面前展開。
顏歡向前看去，發現那兩道影子正是阿格萊雅與遐蝶。
“？”
“為什麼士兵能爆出來你的記憶？”
“我…不清楚。”
在遐蝶的疑惑下，兩道記憶幻影開始對話。
只見阿格萊雅的輪廓，平靜的對遐蝶質問，“那麼，我該如何對您托以信任呢？遠道而來的聖女？”
根據語境，這對話的時間節點應該是在遐蝶去奧赫瑪上班前。
“這一幕是……”望著眼前一幕，遐蝶久遠的記憶開始復甦。
她的虛影此時對著阿格萊雅開口道︰
“我不明白您的言外之意……”
阿格萊雅侃侃而談，“神諭已然昭示你的姓名，[死亡]的黃金裔，奧赫瑪理應將你奉為貴賓。”
“但你似乎不打算隱瞞自己和元老院有所接觸…而我與他們的矛盾，恐怕並非秘密。”
對于阿格萊雅的質問，遐蝶淡然回答︰
“我無法否認。”
“是那些人為我提供了這間小屋，他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希望[死亡]的詛咒能完全為您所用，我…可以接受這個條件。”
“與生俱來的詛咒…我無力讓渡。”
“但從今往後，我會听憑您的心意將其運用，絕不會有多余的舉動。”
“當然。”阿格萊雅淡淡而笑。
“因為這是他們企圖掌控逐火之旅的方式——”
“將賜人以死的重責轉嫁到我身上，一旦我陷入對處刑的痴醉，他們便有了理由斷絕黃金裔的征途。”
聞言，遐蝶好奇，“但您似乎…不以為意？這讓我有些意外。”
“因為…我等生來背負的宿命，遠比個人的生命更為沉重。”阿格萊雅神色堅定。
她看向遐蝶，提醒道︰
“整理好心愛的衣物，隨我啟程吧。奧赫瑪歡迎你，遐蝶。”
記憶到此為止，緩緩消失。
顏歡好似听到了一聲滿足的嘆息，仿佛出自某種龐然巨物之口。
“誰肚子在叫？”
“大概幻听了吧。”迷迷笑了笑。
“沒想到在這里也能找到記憶的殘像…是和歐洛尼斯的符文有關嗎？”
“應該不是。”顏歡看向迷迷。
“我分明看見，那個記憶球是從小兵身體里爆出來的。”
“是嗎？”迷迷好奇道︰
“這里那麼奇怪，或許會發生一些無法解釋的事也很正常啦。”
“可是，小兵的身體里，爆出了遐蝶的記憶吶。”
顏歡瞪大眼楮。
“如果時間線沒錯的話，遐蝶跟這幾個小兵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不該有這種記憶。”
“閣下的意思是……”遐蝶陷入沉思。
如他所言，自己與士兵並不認識，但他們身體內確實爆出了自己的記憶殘像。
也談不上毫無關聯，畢竟…他們剛剛確實是遐蝶送走的。
或許作為擊殺者…入殮者，也有點說得過去。
“再看看吧。”顏歡看向前方的通路。
現在他們正身處于冥界，就算發生了什麼奇異事件，也該和塞納托斯有關。
大概前進一段距離，地面上出現了些黑潮怪物的尸體。
看它們的樣子，似乎剛被打倒不久。
“這……”
遐蝶若有所思。
“如果賽飛兒閣下所言屬實…或許這是萬敵閣下所為。”
“即便身在冥界，他也在對抗黑潮……”
“所以，這里為毛會有怪啊？”顏歡感到不可思議。
萬敵在上面被打死就算了，到了冥界還得繼續打。
但靈魂什麼的…難道不是摸不到的嗎。
怎麼還能再跟實體干上呢。
對于翁法羅斯的各種特殊現象，恐怕就算是丹恆都沒完全搞明白。
不遠處，又出現了其余靈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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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女性，正對著天上的月光癲狂的說︰
“啊…為何沒有一位神明在遠方高喊——‘是呀，受苦受難的小家伙…你的大悲大錃，是我取樂的小手段。’”
“我所流下的全部眼淚，都由比我更強者判定——我將為此稍感寬慰。”
“是你們啊……”遐蝶望著那幾道身影，不由感嘆。
“你認識？”顏歡問。
“嗯。”遐蝶點頭，“我在哀地里亞見過他們……”
“沒想到，他們的靈魂也來到了這里。”
兩人繼續前進，踏入了一處破敗的庭院中。
“等一等，等一等！”
忽的，有亡魂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恕我冒昧，我是個遙遠城邦來的倒霉學者，跌入冥河，作了亡魂……”
“？”顏歡一臉懵逼的看向這個女人，“你說什麼？你知道你已經死了？”
“哈哈，只是推測。”女人淡笑道︰
“但看到您的反應，那看來我猜對了。”
“還有，這邊這位…我能認出來，你是哀地里亞的[死亡]聖女吧？”女人看向遐蝶。
“抱歉。”遐蝶輕輕搖頭。
“我無法令你死而復生。”
“但你若有所求，我可以結束你漫長的困頓。”
言下之意，便是可以送她上路。
“哈哈，我知道。即便你能讓我活過來，我也不會這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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