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郝黎悶哼一聲,熾烈刀風瞬間下劈而來,化作一道刀網將他覆蓋。
他咬牙支撐,連續甩出幾張折疊紙,卻連能力都來不及釋放,便被黃嶼一刀斬斷。
緊接著,黃嶼貼身逼近,右腳踹在其胸口,將他帶上建築頂端,大量的刀網覆蓋天穹,直接單獨開闢出一塊戰場。
“黃嶼前輩已經攔住最強的敵人了!”趙偉刀指前方,“沖,殺了他們!!”
“殺啊——”
伴隨著數聲怒吼,這百余人的隊伍立刻奮勇朝前沖去!
他們之中的每一個人,都曾是精英翹楚,其中不少人更曾經都是狩虛者。
可他們卻都因為四大家族而委曲求全,如同野狗一般給那些紈褲子弟當護衛。
眼中看過了無數不平之事,自己心中的銳氣也早已被磨損。
倘若不是徐也將他們解救出來,他們至今仍在為四大家族當狗!
他們出現在這里,不僅僅是為了報恩。
同時也是為了徹底推翻四大家族,不再讓像他們一樣的人,繼續被四大家族所利用。
讓那些被壟斷的、本應屬于整個龍國人民的資源徹底解放出來。
這百余人的隊伍精通戰斗之道,僅一個沖鋒,便直接打亂了郝家族人的陣型。
數百人混戰在一起,位于包圍網之中的議會成員們立刻不再受到攻擊,紛紛瞪大眼楮看著外圍。
“這就是……詭魔的布局……”有議員喃喃開口,沒想到他們竟還能夠起死回生。
可他們仍舊未曾脫困。
四周的溫度還在持續上升。
幾名郝家族人簇擁著那名維持能力的男人,想要盡可能地將議會成員們燒死在這里。
“再來一分鐘!”中年男人咬牙支撐,提升著【蒸籠】內的溫度。
其余的郝家族人,也瘋狂抵擋著門前【復仇者】們的攻勢。
可就在這時,由于郝黎被黃嶼所牽制。
原本被鎖鏈束縛的病災,終于脫身而出,摔在地上。
他感受著四周急劇升高的溫度,以及難以突破這層紅色屏障的議會成員們,緩緩從地上爬起。
“我一直認為我是個廢物。”
“可霸鼎和蜂刺在和我分開之前,卻不止一次地對我說,‘這次全靠你了’。”
他從腰間緩緩抽出一把匕首。
“他們都在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努力,我曾經發過誓,絕不會再拖他們的後腿!”
下一刻,他毫不留情地將匕首插入自己的腹部,橫向一拉。
血液幾乎呈現噴涌狀從他腹部拉開噴出。
下一刻,凡是他視野範圍內的所有郝家族人,腹部都瞬間裂開,噴出血液。
劇烈的疼痛涌貫全身,感受著常人數倍疼痛的病災,更是慘叫著摔倒在地。
不遠處,維持著能力的中年男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雙目赤紅,腹部不斷噴出血液,卻仍目指前方,沒有放棄能力的運轉。
“我的身後,有我的妻子、有我的家人、有我的親朋……”他低吼著繼續提升溫度,“怎麼可能讓你們這群入侵者摧毀!!”
病災痛苦的趴在地上,沒有停止動作,反倒是抓住匕首,再度于腹部一扭一轉。
他身下的地面瞬間被鮮血染紅,隨後便瞬間被蒸發,化作縷縷血霧將他包裹。
不少郝家族人難以承受這股痛苦,紛紛捂著腹部倒地慘叫。
僅一個片刻功夫,幾十名山境、乃至峰境的郝家族人便直接失去行動能力。
“該死!”邵極奮力一腳踹在旁邊的淡紅色屏障之上。
可這由四五個峰境同時維持的能力,非但無法踹開,他的鞋子還瞬間被升高的溫度所融化,右腳變得漆黑一片。
這幾名郝家族人,腹部噴涌著鮮血,幾乎是拼了命在維持著能力。
病災雙目充血,將匕首拔出,再度朝著自己身體扎去。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維持著【蒸籠】的中年男人,胸口忽然被一根尖刺貫穿,整個人愣在原地,僵硬且駭然的轉過頭去。
在他身後,一名郝家族人用武器擊穿了他的心髒,緩緩從他身後露出。
“你……你……”他口吐鮮血,身體一晃,能力解除,整個人朝著地面栽去。
這名偷襲他的郝家族人,緩緩蹲下身子,將插入前者心髒的峨眉刺拿起,臉上的皮膚像是顏料般脫落,露出了林泉的身影。
“辛苦大家了。”她甩出手中的兩柄峨眉刺,立刻將一直維持著紅色結界能力的幾人,全部斬首。
在這種距離之下,加上腹部受損,這幾名郝家族人根本沒能反應過來,便全部身首分離。
蒸籠與結界立刻消散,議員們立刻脫困,紛紛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先前在那結界之中,他們的空氣都仿佛被升高蒸發,全身都仿佛要被蒸干了一般。
“為了潛入這里,我可是也花費了不少功夫。”林泉抬起右掌,將甩出去的峨眉刺收回。
她原本一直在外面假裝野草。
可在看到巡邏隊忽然全部朝著建築跑來之時,便察覺到不對,于是趁機抓住了一名落單成員,替換了其身份,混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遠處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迷的病災,輕輕一嘆,甩出一塊水藍色的紗布。
紗布觸踫到病災的身軀,立刻將其受傷部位纏繞,完成了止血。
“剛剛要不是我躲得快,說不定也要被你能力覆蓋了。”她看著病災,微微一笑,“蜂刺早就知道你會勉強自己,于是給我留下了這個【止血布】。”
她挽起發絲,轉過身子,與脫困的議員們,一同盯著前方的郝家族人。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回合了。”
在兩面包夾的狀態之下,郝家族人以驚人的速度被消滅。
鐺——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震鳴聲。
黃嶼將長刀插入郝黎的肩胛,硬是將後者頂入堅硬的虛鋼合金牆壁之中,死死壓住。
郝黎雙目充血,怒視下方的慘狀,眼中滿是不甘!
倘若是他全盛時期,怎麼可能被黃嶼擊敗。
但先前在四雲平原與契律的一戰,消耗了他太多的底牌,剩余封存的能力,完全無法限制住攻擊型的黃嶼。
一抹厲芒在郝黎眼中閃過,隨後他張開口,一張金色的折疊紙忽然被他吐出。
可就在這時,黃嶼察覺到危險,身上忽然蕩起能量,隨後一柄虛幻的長刀出現在他後方,連帶著他自己,一同將郝黎的身軀貫穿。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金色折疊紙消散。
郝黎卻露出駭然之色︰“你這個瘋子,你難道想和我同歸于盡嗎!!!”
此刻兩人的生命能量,似乎都被這一柄長刀聯系在了一起,同步下墜著。
可黃嶼卻神色不變,低聲喝道︰“抓緊時間,完成你們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