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感受到很多落在身上的視線，本能開始變得不安和排斥，這里的人類實在是有點多了，幾乎每個動物都配備一個飼養員，更別提還有隨處走動的工作人員。
他側眸，望見一處人造雨幕下，可憐兮兮的小北極熊被飼養員訓斥抽打，錦辰能感受到它的情緒，只是恐懼，卻並不覺得有哪里不對。
即便高智動物們的智商已經接近，有甚者已經超越人類，更別提還有與生俱來的種族天賦。
還是被馴化成這個模樣，直至輪到他們的編號進行基因融合改造實驗。
這是一個恐怖的烏托邦。
“你在想什麼。”林雋好奇問，自然開啟新一輪的觀察。
“好慘。”
錦辰實話實說，甚至一點沒有避諱其他飼養員，“這里，很小。”
他比劃一下，“我的家，大好多，一只魚住。”
而這里卻需要這麼多動物擠著。
林雋听懂他的未盡之言，神色未變，只是笑道︰“這里很安全。”
錦辰︰“嘁。”
“有雋在，才不回。”
錦辰甩了甩牽著林雋的手，靠過去虛虛環住腰。
但這是在外面，林雋拍開他的手，“不可以。”
“自己去玩。”
錦辰四處看了看，松開林雋的手往水里跳去。
這里的水都是直接從島外的海洋抽取，錦辰適應得很快，追著水底下那只看見他就跑的白鯨去。
“別跑！”
白鯨被抓住尾巴時還殘留著恐懼，是對錦辰這個族群的本能退縮。
它憋了半天，對錦辰張口就是︰“大……大王？”
錦辰挑眉，非常不客氣接受稱呼，“跑什麼！”
凶巴巴，但實在好看。
白鯨逐漸變成星星眼，圍繞著錦辰轉圈，“大王很厲害，我害怕打不過你。”
說話還挺利索。
成體沒有變化完全的錦辰表示非常羨慕。
他拍了拍白鯨光滑的背，躺上去睡覺，重新變得修長的尾鰭在水中緩緩搖擺著，像是海洋里的神明。
“我問你。”錦辰躺了會就睜開藍瞳，先是掃了眼水底下同樣遍布的攝像頭和各種監控設備，抬手掐了個結界。
這才問愣是不敢動彈的白鯨，惑人動听的聲音十分有質感，“你被抓，多久？”
白鯨還沉浸在大王的美貌里，久久不能自拔。
錦辰一巴掌拍了過去，訓斥︰“說話。”
“……噢噢，”白鯨眼神略顯迷茫，“我不是被抓來的，是來這里養病。”
”為什麼不，逃走。”
“為什麼要離開，這里多好呀，每天都可以吃得飽飽的，還有好多地方可以玩，泳池足夠我翻兩個身呢！”
錦辰說話很費勁，干脆掌心覆上白鯨的額頭，用意念和它溝通。
“海洋廣闊無垠，足夠遨游很久，你應該離開這里。”
白鯨疑惑停下說話，似乎從錦辰的話里回憶起來什麼東西。
那是在很久之前，它追著好朋友玩，追逐了好久，那個地方好像都沒有盡頭。
可是。
“那不是夢嗎。”
錦辰復雜又奇異看著它，幽藍眸底是白鯨都看不懂的情緒。
他發現了白鯨體內有一種東西，類似芯片，但更像是囚禁環。
白鯨很有可能接受了第一次的手術，就算沖破這里的禁錮逃離也同樣會被控制。
“不是夢，這里都是假的。”錦辰沒有過多提醒，怕白鯨進入應激狀態反而會失效。
他逐漸解開結界，最後道︰“我會帶你們離開。”
白鯨忽然有些無措。
感受到錦辰的手掌移開後，它聰明的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扎進水底，用觸踫感受這里的窄小。
錦辰拍拍它的腦袋，往上游去。
“哇！好漂亮！”
許弋蹲在水邊很久，親眼看見那條據說很神秘的人魚從水面浮現，驚艷到愣怔。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看過最好看的人……魚！
許弋的目光隨之往下移去，被淡藍漂亮的尾鰭吸引，“這是什麼漫畫走進現實啊。”
錦辰總算看見了主角受，緩緩游到岸邊，銀發微濕披在肩後，瀲灩眼尾的淡色鱗片透著冰藍。
“人，你是誰。”
連聲音都這麼好听嗎！
對了，據說人魚唱歌都是很好听的，這也是天賦的一種啊。
許弋心里腹誹，朝他伸手，元氣道︰“你好，我是許弋，十號飼養員。”
說罷抱起一旁的小海豹。
“抱抱！”
小海豹雀躍蹦了蹦，同樣被迷得顛三倒四星星眼。
錦辰看了眼許弋的手，頗為傲嬌捏著指尖握了握，“我叫，錦……”
“十七號。”
走過來的林雋清冷打斷，“不要隨便亂說話。”
“噢。”
錦辰頓了頓，重新對許弋道︰“我叫，十七號。”
許弋愣愣點頭，“啊，十七號，你好。”
怎麼總感覺漂亮人魚剛才要說的不是這個代號。
錦辰坐上岸時卻沒站起來，只是朝林雋伸出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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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和小海豹和許弋，眼底都是羨慕，“我也要，抱抱。”
林雋無奈將他抱起，而後掐住錦辰漂亮臉蛋，疑惑問︰“你嘴里有什麼？”
錦辰轉頭吐出已經成為破銅爛鐵的攝像頭，“呸，難吃。”
林雋︰“……”
真是一口利齒。
“剛才有監控員反應水底下監控全部失靈了兩分鐘。”
林雋低聲問錦辰，暗含探究，“你有沒有看見什麼。”
“沒有。”錦辰理直氣壯，抱著他不撒手，又指向還在水底的白鯨，“我在，睡覺。”
錦辰趴在林雋頸窩里，拒絕繼續這個話題，虛弱期使用能力讓他靈魂跟不上身體的疲倦，
“好累。”
林雋確實也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就不玩了，回去休息。”
那也不行，好不容易出來的。
錦辰忽然直起身子，“不累了。”
他拎起一旁的小海豹，朝林雋揮手，“再見。”
林雋確實還有事情要忙，看了眼訕笑的許弋，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許弋長舒一口氣，“林博士氣場十足啊。”
再設結界顯然不太明智，接下來的半天的時間里，錦辰一直在向許弋暗中傳遞幾個信息。
他沒有被控制思想，也記得外面的模樣，種族天賦也很厲害。
所以許弋如果後期想要救走這里的動物，他就是最好的合作對象。
也不知道許弋有沒有听明白，反正從開始就樂呵呵的。
錦辰甚至懷疑主角受得了不笑就會出事的病，多驚悚啊。
但臨近夜晚，他跟著林雋離開時，余光還是看見了許弋的點頭，眼神也變得堅定。
，主角受原來是演技派！
錦辰今日份目的達成已經累極，蔫了似的，幾乎是趴在林雋後背上跟著走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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