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興安比蕭小乖大了兩三歲,小時候就是一起玩兒時間也不是很長。後來長大了即使偶爾會見面,但也是點頭示意,兩人頂多算是熟人。
此刻宋興安看著自己心儀已久的姑娘,原來準備的很多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蕭小乖見他低著頭,腳尖來回搓地上的草,覺得莫名奇妙。她問︰“你要跟我說什麼?”
宋興安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鼓了鼓勇氣,抬起頭看著蕭小乖說︰“我...我不會納妾,也不會有通房,我都听你的......”
蕭小乖︰“.......”
宋興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既然已經把話說出來了,他硬著頭皮說︰“我....我想做你的駙馬。”
蕭小乖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這個,垂眸沉默了一瞬說︰“我不想。”
“我知道,你不想現在定親,我可以等...等....”
“你不用等了,”蕭小乖很直接地說︰“你等不到,我不會選你做駙馬。”
宋興安都快哭出來了,“為什麼?因為夏嘉許?”
蕭小乖皺眉,臉色也不好了起來,“不為什麼,反正不會選你,你別等了。”
說完,她翻身上馬,隨著噠噠的馬蹄聲漸漸遠去。十三歲,上京城的很多貴女都開始相看人家,也有不少貴女心中有了意中人。但是蕭小乖沒有想過自己的親事,她覺得自己還小,周圍的這些人也都還小。
就像夏嘉許,平常他們一起玩鬧可以,但真正遇到事兒的時候,他就有些幼稚。她想等自己長大,也等周圍相熟的這些人長大。至于不讓宋興安等,因為她知道,以安遠侯府的情況,宋興安等不起。
蕭小乖沒有把宋興安的表白放在心上,騎馬到了相熟的貴女那邊,跟她們一起賽馬。玩了一會兒,大家出了馬場各自回家。蕭小乖走到自家馬車邊,挑開車簾進去,就見夏嘉許在里面坐著呢,手邊一堆點心糖果。
蕭小乖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夏嘉許挑了個果子遞給她。蕭小乖接過來咬了一口,然後道︰“你什麼時候進禁衛軍?”
夏嘉許垮了臉,“我想再玩兒段時間。”
蕭小乖瞥了他一眼,“夏嘉許,你要努力。上京城那麼多二世祖,不多你這一個。”
夏嘉許抿著唇不說話,蕭小乖低頭沉默地吃果子,馬車里一陣安靜,安靜得讓人不舒服。
“哎呀,我明天就去。”
過了一會兒夏嘉許笑著又遞給蕭小乖一塊點心。蕭小乖接過來哼了一聲說︰“你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誰管。”
夏嘉許笑嘻嘻地倒杯茶給她......
第二天,夏嘉許真的進了禁衛軍,蕭小乖用過早膳帶著她的課業去了範家。範經綸知道她今日要來,在書房等著她呢。
“師父。”蕭小乖行了禮,然後把自己的課業交上。
範經綸接過來認真的看,這時門被敲響,範哲進來了。蕭小乖起身跟他相互見禮,兩人間範經綸還要檢查一會兒課業,就走到窗前對弈。
“師妹的公主府開始修繕了麼?”範哲把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問。
蕭小乖嗯了一聲,“都交給了工部。”
“是,這種事情無須師妹煩心。”範哲道。
蕭小乖放下一枚棋子,問︰“師兄今年參加科舉嗎?”
範哲點頭,“參加。”
“師兄定能高中。”蕭小乖道。
範哲對她溫和的笑,“那我就借師妹的吉言了。”
蕭小乖朝他促狹一笑,“我說話很準的。”
“好。”範哲也笑。
........
範經綸檢查完蕭小乖的課業,兩人也分出了勝負,蕭小乖贏了。她嘆口氣說︰“跟師兄下棋,永遠都是我贏。”
範哲︰“是我技不如人。”
蕭小乖知道他一直讓著自己,不過也沒再說什麼。這個師兄一向脾氣好,很照顧她。走到範經綸身邊坐下,蕭小乖听範經綸對她課業的評價。然後她又把自己疑惑的地方講了,範經綸認真地給她講解,不知不覺一個上午過去了,她留在範家用午膳。
正好範家來了客,蕭小乖去後院範三夫人的院子,跟她一起用午膳。到了院子門口,就見範三夫人和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兒迎她呢。她上前行禮,“師母。”
範三夫人哪里會讓她行禮,趕快扶住她說:“知道你今日過來,做了你喜歡的松鼠鱖魚。”
“謝謝師母。”蕭小乖挽著她的胳膊笑道。
範三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給她介紹一邊的女孩兒,“這是我娘家佷女,秋望舒。”
“給公主請安。”秋望舒連忙給蕭小乖行禮。
蕭小乖扶上她,“不必多禮。”
幾人一起往屋里走,蕭小乖跟她們一起吃了午膳,然後又告辭去了前院範經綸的書房。又和範哲一起看了一個下午書。
離開的時候,範哲把她送到府門口,看著她的馬車走遠才回去。到了書房,坐下後就听範經綸講︰“你的親事你怎麼想的?”
範哲低頭看著書上的字說︰“兒子想過幾年再說。”
“你馬上要二十了。”範經綸說。
範哲垂著眸子不說話,範經綸嘆口氣,“定國公的幾個兒女,定親成婚都不早,就是皇後也是十七八歲才成親。玉言想來也不會早,難道你要一直等?”
而且,等了也不一定有結果。
範哲依然不說話,但整個人都散發著堅持。
“你秋家表妹也在等你,”範經綸又道︰“你二十多歲也可尋到適合的女子成親,但望舒若是一直等你......”
“我說過不讓她等我。”範哲不耐地說。
範經綸起身往外走,“這話你與你母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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