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梅氣得磨牙︰“我兒子給我錢，還要我寫收據，這天下哪里有這樣的道理！”
“你，你敢如此對待我這個婆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啊！”
姜綰嗤笑︰“還天打雷劈，就你做的那些事，到底咱倆誰會被天打雷劈啊？！”
李紅梅身體一僵，瞬間沒詞。
“你要是再不配合地嘰嘰歪歪，我就去和喬連成說這事，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寫不寫！”
最後一嗓子是吼出來的，吼之前還特別故意朝著下面用力坐了坐！
李紅梅感覺壓在她身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山！
她就想不通了，現在物資這麼匱乏，這肥豬是怎麼吃出來的。
疼得實在忍不住了，她嗷一嗓子喊出來︰“寫，我寫還不行！”
“你下去，你下去我就寫！”
姜綰冷哼，又用力坐了坐，直接從自己隨身背著的包里拿出來紙筆。
之前投稿的稿子用完了，編輯寫了兩封信催稿，姜綰也沒功夫蹲在家啥也不干地寫稿子，只能是隨身帶著稿紙和筆，準備有空就寫點。
反而在關鍵時刻解了燃眉之急。
她寫完也不起來，順手遞給了李紅梅︰
“簽字。”
李紅梅瞪眼︰“我不認字。”
姜綰嗤笑︰“自己名字也不會？”
李紅梅是壓根不想簽，梗著脖子說不會。
姜綰才不會慣著她，抓起來她的手指，一口咬下去直接咬掉了一塊。
“啊，你死肥婆老娘早晚弄死你！”
姜綰不在意地呸了一口，吐出了嘴里的血沫子和碎肉，抓著她的手指狠狠按在了最下面。
李紅梅氣得要瘋掉了，可姜綰咬的肉太多，血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
姜綰想了想，刷刷地寫了相同的幾張收據，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但是沒寫具體日子。
而後拿過來，就在李紅梅的面前，抓著她的手指逐一按了下去。
“死肥婆你干什麼？你要干什麼！你要我按的這是什麼？”
李紅梅驚恐的嗷嗷亂叫，可惜她自己都被姜綰坐在屁股下面，屋子里就只有一個躲在炕里的白玉秀，誰能救她。
摁了幾張，看著還有血，姜綰便又多寫了幾張。
只不過後面的幾乎不寫數字卻留了白。
一直到李紅梅的手指再也擠不出血才罷休。
炕上的白玉秀看著姜綰將十幾張摁了手印的收據聚攏在一起，尤其是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眸光劃過了一抹復雜的情緒。
只見上面寫著的是︰
今收到大兒媳婦姜綰送來的X日生活費X元，特寫下此收據證明。
落款是姜綰和李紅梅的指紋。
這一瞬間，白玉秀忽然明白喬連成為啥對姜綰這般死心塌地了。
因為她的手腕太高，心機太深了。
方才那個高傲的女人過來鼓動半天，就是要以這個為由頭打壓喬連成。
只要李紅梅上當，喬連成就掉進了黃河洗不清。
可現在，這麼幾張收據便將這種可能性給堵死了，這個肥婆，好可怕！
姜綰目的達成，踩著李紅梅的屁股爬起來，又拿出三塊錢遞給了李紅梅。
李紅梅是多一分鐘都不想看見姜綰，拿到錢就往外跑︰
“家里啥吃的都沒有，我去買點吃的。”
聲音還沒落地呢，人就跑遠了。
姜綰也不攔著，而且這還正和她的心意。
眼見著李紅梅走的沒了影子，姜綰轉頭看向了白玉秀︰
“剛才海凝霜來做什麼？”
白玉秀的眸光晃了晃︰“沒錯，是有一個女人來過，很高傲，卻沒說自己叫什麼名字。”
姜綰擰緊了眉頭，看著白玉秀不作聲，她能這麼說，必然還會有後續的。
果然，白玉秀看向她，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她說了什麼。也可以告訴你，你想要的那塊手表在哪里！”
姜綰詫異，想不到她居然還記得那塊手表。
“條件是什麼？”她挑開了問。
白玉秀默了默︰“接我走，帶我回去農場或者哪里都好，總之你們在哪里就帶我去哪里，一直到我的腳養好了為止！”
姜綰嗤笑出聲︰“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一直沒帶著，好可惜！”
話落都不理睬白玉秀了，扭頭便走。
白玉秀見狀急了︰“你不想知道手表在哪里嗎？”
姜綰嗤笑道︰“你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告訴我。”
“與其和你交換，還不如我直接想法子弄到手呢！”
“至于你，一輩子和李紅梅捆綁在一起互相禍害吧！”
話落，人已經開門離去了。
白玉秀氣得咬牙切齒，卻只能憤憤地一拳拳捶著窗台泄憤。
姜綰從院子里出來，站在院子前面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將整個事件給擼了一遍。
從那個海凝霜第一次出現開始，到接下來的一次次偶遇。
慢慢的，她的心里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脈絡。
她發揮出上輩子寫懸疑小說的腦洞，又將自己代入到海凝霜身上，把整個事件的關鍵點完整的推理了出來。
未必全對，但她自認是八九不離十的。
沉吟許久，決定了接下來的第一步︰拿到手表！
花枝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即便再來，姜綰還是有種很玄幻的感覺。
就那個雞屎味，她什麼時候聞著都上頭的很。
當姜綰推開院子門的剎那，愕然地看到花枝正在吃雞屎。
對！沒錯，就是在吃！
不僅吃，還偶爾吧唧吧唧嘴，似乎在品嘗味道。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姜綰也是忍不住震驚出聲︰“啊！”
花枝听到聲音也不害怕，轉頭瞧見是她有些意外，急忙站起身迎了上來。
“胖姐你怎麼來了，是不是來拿雞仔的，走走屋里坐。”
走近了，姜綰還能清晰看到花枝嘴角那白色雞屎殘留的痕跡。
她知道這樣盯著看不合適，可此刻的花枝讓她不得不盯著看。
臉還是那個小臉，少了一些浮夸與猙獰，多了一絲的傻里傻氣，卻看著特別順眼。
如果不是她身上、頭發上掛著雞毛，姜綰甚至都會忍不住上前和她挎臂言歡了。
察覺到了姜綰的眼神，她用手抹了抹嘴角，轉頭端起一杯水漱了漱口。
“胖姐別怕，我還沒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