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大門口，李恆看著方小雅開心的一蹦一跳走遠，瞬間覺得這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啊，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轉身走進院子。
剛進來大門，坐在門衛室外邊的老鄭就有些八卦的問道︰“二恆，你對象？這姑娘不錯，長的漂亮，還是個公安，你可以啊，回來還不到一個月就把終身大事解決了。”
“老鄭，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那是我們家剛到四九城時隔壁家的孩子，就是普通朋友。”李恆擺了擺手說道。
“嘁，那姑娘對你有意思，她看你時的眼神我就能看出來，我要是說的不對，這對招子給你挖出來。”
“得了吧，我要你的招子干嘛，不當吃不當喝的。”
說話間，外面走進來了幾個人，說是想買點廢木板之類的東西，老鄭順手給他們指了一下地方。
“二恆，你還別不信我……”
“行啦老鄭你別說了，沒看出來啊，你個老家伙還愛嚼舌根的不行。”
“老家伙？你說我？我今年才五十出頭，哪里老了？你去打听打听，朝陽那邊的那幾個暗門子，哪個見到我不害怕。”
“ ，你還玩的花哨！”李恆听的眼都直了，好家伙，真是好家伙，你還敢找暗門子，你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呃……”老鄭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于激動，把秘密都給說出來了，尷尬的笑笑解釋道︰“那啥，我說錯了，那都是解放前的事兒了。”
“呵，老鄭，你不用跟我解釋，你自己的私事兒你自己把握，不過如果因為這個被公安抓了，那開除你是沒商量的，我覺得你還是悠著點的好，你都覺得自己沒老，為什麼就不找一個呢。”
找一個？
老鄭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他也想找，誰不願意晚上有個暖被窩的，有個能說說話的人，可是……
唉，一言難盡啊。
李恆見老鄭沒說話，而是陷入了一股莫名的情緒之中，也就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站了起來。
“行啦，我回辦公室去，一會兒有要簽字的讓直接敲我的門。”
“好，我知道了。”
“李大哥”
這才準備走啊，大門口又進來一個人，看到想要找的人剛好就在門口，連忙笑著叫道。
李恆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心里是有些懵的，他怎麼也沒想到小遠的這個同學竟然會直接找上門來。
緊跟著心里又是一忽悠，這是盯上老鄭啦？
“你是宋……宋齊敏，我沒記錯吧，小遠的中學同學。”
“李大哥記性真好”
“來來來，宋同志，到我辦公室坐。”李恆笑著跟他握了個手後，就邀請道。
“李大哥，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齊敏都行。”
齊敏？這樣稱呼不會有點女性化的感覺嗎？
看著倆人往辦公室走的背影，一直坐在那里沒有動的老鄭，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宋齊敏今天過來，委實是有些冒失，他和他的領導都認為他是新人，借口過來找李恆來看看這邊的情況，應該不會打草驚蛇。
可沒想到老鄭其實是見過他的，雖然僅僅是一瞥，可這已經足夠他記住那張臉了。
對于老鄭這種人來說，他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要不然他也活不到現在。
不過，終究還是出事兒了。
老鄭坐在那里暗自嘆了口氣，小心謹慎了大半輩子，還是得不到什麼好下場啊。
不過，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問題了？
其實自打那年被派出來混進這邊的部隊，後來因傷留在城里工作後，他從來沒有干過任何一件不好的事情，包括修自行車的老孟。
在這里生活了這麼多年，他十分清楚想要在當前的環境下搞出點什麼，那純粹是找死。
城里，當年留下來的小組不少，這些年有幾個小組也確實干了不少事兒。
但他們做的那些事兒在老鄭看來，就只是搞搞破壞而已，對于大局起不到任何作用，就例如去年十一月的那場爆炸，死傷的都是普通老百姓。
他跟老孟同屬一組，這一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倆現在的目標都很一致，那就是好好的活下去，就作為一名普通老百姓。
這幾天他們倆聯系頻繁，其實是他讓老孟幫著查一下去年的爆炸到底是誰干的。
沒想到這才有了一個模糊的情報，就被這邊的人找上門來了。
看樣子是老孟那邊留下手腳，被人家咬住了。
想到這里後，老鄭又嘆了口氣，然後緩緩的站起來往門衛室里走去。
辦公室里，李恆跟宋齊敏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他知道人家過來找他只是順帶的，目的還是來看一下老鄭，剛好他這會兒也沒什麼事情，樂得陪著這個姓宋的小子逗悶子。
足足一個小時，宋齊敏才起身告辭。
“二恆，你現在沒什麼事情吧？”
送走了姓宋的小子，李恆半下午的第二次從大門外走進院子，老鄭叫住了他。
“啊？沒……沒什麼事兒吧，怎麼了老鄭？”
“沒什麼事兒就好，來，坐這里陪我聊會兒。”老鄭拍了拍他身旁的一把椅子。
李恆這才注意到，這老小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搬了一把椅子出來。
“剛才來找你的那個小子是社會局的吧？”
語氣非常平靜的一句話，听在李恆的耳朵里，卻如同一枚炸彈在他耳邊爆炸一樣。
“老鄭你說什麼？什麼社會局？”得益于心里素質超越常人的強大，讓他並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就像是第一次听到這個單位名稱一樣，有些疑惑的問道。
而他的表情讓老鄭也疑惑了，這家伙是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你說的那個單位到底是干什麼的？你為什麼說我弟弟的同學是那個單位的？”
李恆的表情拿捏的實在是太到位了，那種茫然，那種疑惑，直接就讓老鄭這個老狐狸把他的話相信了大半。
之所以沒有全信，也只不過是職業使然。
“過去的統計局你知道不？”
臥⺪，這老小子是想攤牌嗎？可為什麼要跟我攤牌？李恆的大腦開始極速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