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真身前去？”
若不動真身法體，又何必問東問西。
對于巔峰混沌而言，區區分身、化身，還不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這樣的小事，誰在乎！
分身化身死上再多，對于巔峰混沌神魔而言，也難傷筋骨，最多也是耗費一些歲月，多補補也就是了。
“只是分身，怕還不足。”
見蟄古詫異的看向自己，九首很坦然的又道，“我有幾道上等分身，也已經湮沒在那滾滾亡氣之間。甚至連棄地城的邊角，都沒能見得。不過，也從側面確認，棄地城的變故，比此間更甚。”
有些東西，不親眼見到，巔峰混沌是絕對不死心的。
棄地城如此變故，又持續了許多年了，九首又怎麼可能無視他。
分身化身，早就不知道遣過去多少。
不過可惜，就沒一道分身，能靠近棄地城的。
盡數死絕！死透！！
至于說挪移天地、更易虛空之類的秘法，九首的諸般分身化身，也不是沒嘗試過，可結果……
比步步潛入無盡的亡氣之海，死的還要快，還要干脆。
近乎無法可想。
如此情形之下，九首自然想著，真身一探究竟。
“道友的分身之法，並不弱才是。”
“你想說什麼。”
“若是道友的分身不成，便是真身去了，又能如何。”
如今。
凡是亡氣所聚之地，虛空扭曲認知凝聚。
天知道，為了這一刻，過往的那些混沌神魔們，到底凝聚了多少概念，有到底凝聚了什麼概念，將永世冥淵大亂，都化為了一處實實在在的亡魂國度。
如九首者，上等分身哪一道，不如上品混沌神魔，卻依舊奈何不得，這等瘋狂肆虐的亡氣之海。
這等結果，蟄古好似早就知道一樣。
“你的分身……你早就知道？”
“現在說這些，還重要麼。如今，不是知道了。”
聞言，九首清秀的大臉，此時都不禁抽搐起來。
認識蟄古這麼多年，九首能不知道，這位是什麼脾性麼，可越是知道，心中越是有火。
這老不死的，是故意的！
“少說那些沒用的，道友到底去還是不去！”
“不去！”
問候你全家！
早說不就不就好了，扯東道西的，這麼多廢話。
九首自然知道，蟄古說過了，就輕易不會變，也懶得勸，“巔番寶珠借我。”
“你覺得有可能？別問，之前和你解釋過了。還有，若是你想推演此行吉煞，往最惡的方向去想，就對了。”
“你真的是夠夠了。你就不怕萬一？”
“萬一什麼。”
這還用說麼！
萬一還有什麼，自然是，棄地城中的大道遺痕，被人給取走了，而三生之河的大道遺痕，他們旗?洞也未能得手。
芝麻西瓜兩相失，那才是真的萬一了。
“這一次，沒有什麼萬一。為了大道遺痕，那些道友當年敢搏命一試，極盡升華自我，只求一朝得道。到了如今，你我苟活無數載，為了大道為何不能如那些道友一樣。”
“你瘋了，不對！你該不會是早就準備，早就想著，如那些人一樣，極盡升華自身之後，更易認知收斂概念，然後在未來某一時間，再度扭曲虛空……”
說到這里，九首的一雙眼眸，都開始大放明光了。
前車之鑒什麼的，有時候可不僅僅是教訓，更是一種鞭策與借鑒。
既然前人可以，他們怎麼就不行。
同樣是巔峰混沌神魔，九首自認為自身，不比任何巔峰混沌神魔差了。
“一切都是道友臆想，道友著相了。”
“著苟屁的相！我還不知道你，你蟄古撅什麼皮骨我還不知道，你……蟄古，你這是怎麼了！”
忽然間，九首周身億萬神光大冒，點點神光升華而起，一息間，就化為了一方百丈方圓的交叉成立體繁花一般的，道痕、道紋、道篆的交織之物，然後猛的就朝蟄古籠罩、禁錮而下。
便是如此。
蟄古的真身法體，居然還在不斷的虛幻，不斷的飄搖。
點點靈光，絲絲神芒，就好似從蟄古身上飄搖而出的蒲公英種子一般，都不用風吹，就散了。
無痕無跡，也無處可尋。
不過呼吸間的功夫，蟄古就虛無了五成，整個人都好似化為了一道半虛無半實質的影子。
“到底是誰，是誰對你出手了，你快說！”
九首咆哮著，手中的靈光，身上的神芒，甚至是眉宇間迸射而出的凜凜寶光，一時間不知造化出了多少大道秘法、大道神通，可最終，居然沒有一法，能將蟄古的真身，給護持住的。
就好似，這時候的蟄古本身，超脫了此間天地虛空，徹底不在此間不在彼間了一樣。
可這種認知，或者說這種概念、大道，在閔月之上，根本就不存在。
再說。
到了蟄古這等修為境界，九首都想不出，什麼手段法門，能無聲無息的，令其化光而逝的。
“你還在笑，瘋了麼！”
“別急，別急！別擔心我，我能感覺到，我很好，真的很好。”
見九首此時雙靨憤紅，一雙冒光的眼眸中，都隱隱有了火色，已經虛化過半的蟄古，居然還有說有笑的，很是平淡的與九首繼續說道著，“九首，你忘了，我們身在何處了？”
“什麼身在何處，你這個瘋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什麼勾八！”
“哈哈哈！你呀你呀，能夠認識你，並與你起旗?洞共修數百閔月時，也許是，我蟄古此生此世，最為難得的平靜歲月。太值得我懷念，也太值得我祭奠了。”
“只是為了大道，為了大道之上，我最終還是選擇邁出了那一步，哪怕只是虛無縹緲，只是萬萬中無一的可能，可我最終還是邁出去了，義無反顧，永世不悔！”
“別說了！你給我閉嘴！”
蟄古這話，越說越讓九首火大，越說越讓九首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這他麼的，是不是再說遺言呢！
不對勁，如此的蟄古實在是太不對頭了。
九首感覺莫名，甚至心中忽然浮蕩起了淡淡的失落感，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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