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一位高階青玄和六頭三階高等妖獸,一起出手的圍攻之下,雷莽已經接近極限地狂舞。
逃!
圍攻者在這一瞬間,心中幾乎整齊劃一地產生了這個念頭。
卻已經遲了。
雷光電弧化作的雷莽,在與一種覆蓋下來的手段對撞瞬間,好似空間裂帛,破空的槍意帶動著狂舞的雷莽猛然炸開。
周奎雙眸中暴射出來的雷光在這一刻黯淡下來,但他的身軀絲毫不退,只是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眾人的齊齊出手圍攻的手段,也沒有取得多大的便宜,反而在那恐怖的雷莽攻擊之下,被迫後退了一段距離。
他雖然擁有越界作戰的天賦,但畢竟手段和靈力,都還是處于青玄境高階的境界,若是與人單打獨斗,可以說是化虛境之下已經無敵。
可遇上眾人圍攻,這種情況,還是難以匹敵的,畢竟對方也是在一片片鮮血和斗爭中洗禮,才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身上的實力,較一般同等境界的修士,要強上不少,沒有花瓶。
“五息已過,大哥看你的了!”
周奎單手捂住胸口,趁勢後撤,朝著閆峰的位置高聲大喝,先前跟著馬夫人與兩位幫主分道揚鑣的紅塵幫幫眾,只覺得眼前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只見,閆峰動了,魁梧的身軀,在這一刻,似乎包裹了金屬性的靈光,只要稍近他身,便可感覺到鋒芒刺身的痛覺,周身的衣袍在狂暴運轉的靈力中,獵獵激蕩。
他持巨劍當空一揮,萬千劍影,帶著無窮劍意,如影隨形,直沖向退飛開去的圍攻者。
眾人在這一刻,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屬于化虛境的無上威壓,皆是臉色大變,倉促之間,想要調動身上的靈力,作為防守。
卻是已是徒勞。
這一次,比起先前兩劍仿佛要來得更加恐怖,劍意也更加無窮無盡,就連周空之中,被一招驚愕的修士,身上的靈力,都仿佛受他牽引,想要破體而出。
萬千的劍影和無盡的劍意,剎那間,閆峰收紅巨劍裹挾,在他的身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劍影龍卷。
“無盡劍域,三劍寂滅天地!”
所有見此狀況的修行者,無不是瞳孔驟縮,那一劍一龍卷,如同上古劍河一般奔流沖瀉出來,沖往所有圍攻者的身體。
山地上的一切,在這耀眼的金光之下,仿佛都變得黯然失色,所有妄圖抵抗者,使出的手段,更是如同被人逆轉了常理,硬生生反彈了回去。
地面上沙礫隨龍卷疾飛,樹木翻倒崩碎,在無盡的劍影龍卷卷席之下,化作一段段毫無規則的碎片。
宛如一道無力無窮盡的炸彈,在此轟然炸開,狂暴且強大的靈氣波動,就此蕩漾開去,沖擊在戰場上每一個人的身上。
嗚嗚!
幾聲嗡鳴。
整片山地仿佛都變得極為安靜。
閆峰手劍扛在肩上,一直平緩呼吸的,胸膛間開始有些小幅度的起伏,他的消耗頗大。身前十數丈內,見不到一個站立著的敵人。
就連躲藏在後方御獸攻擊的許經,也無法持續手上印決催動,單手捂住胸口,口中鮮血如瀑流下。
周奎抬手用袖子擦干了嘴角的鮮血長槍朝身側一抖,射落地下一串血珠。
一左一右,兩人並肩傲立千百人獸之前。
一人持槍,一人扛劍。
雷光電弧和金色劍光摻和在一起,仿佛能夠爆發出鬼神哭泣的氣勢,閆峰虎目環視眾人一圈,說不出的豪邁吼道︰“誰還敢與我紅塵幫一戰?!”
陳劍身邊,無法專心修復自己傷勢的紅塵幫幫眾,欣然大喜,笑道︰“敵人不敢再上了。”
這就躺贏了?!
盤膝在地上的陳劍,卻是在此閉目凝神,簡直要賺麻了,這他娘的就算是化虛境的劍修強者,一劍也劈不出這樣氣勢如虹的劍意來吧!
自己之前一直沒有修煉武器上的功夫,就是在想,走不通的路,應該用拳頭來打開。
或者使用拳腳功夫,在與美女切磋交戰的時候,難免會有拳腳失手踫撞對方胸脯和屁股的時候,讓拳腳佔點小便宜也好過便宜了那些鐵疙瘩。
現在再想,簡直就是屁咧!
走不通的路,用牛氣哄哄的劍招劈開不也是一樣的,要早知如此,劍修槍修能夠如此牛氣沖天,一開始就應該修煉劍道了。
“就這麼要結束了?”
“你想到,開山劍閆峰,確實有些本事,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就在眾人以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戰,即將以這樣一邊倒的局面,倉促畫上句號的時候。
一道漠然的聲音,毅然將這個句號擦掉了,換做了省略號。
就在這一刻。
自這人獸聯軍後方,開戰之時,氣勢最為猖狂,卻在開戰之後,被人一劍從空中劈下,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傾斜低落後方生死不知的韓僕雕終于從後方再一次躍了出來。
只見他手持一柄血色戰斧,身上反泛著血黑色的靈光,臉頰上密布著血黑色的紋路,身上的氣息,與前一刻已經截然不同,從天而降下來。
他身上的氣息,怎麼會變化那麼大?
與此同時,興許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盤膝在一塊石頭上坐下的馬夫人,竟然也驟然睜開了眼楮。
陳劍幾乎也是在同一時刻,瞪大了眼楮,驚訝道︰“神州大陸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力量?”
這種感覺,分明就是他在青銅巨門之後,接受那壁畫上不知哪位老祖宗留下的傳承時,在那個詭異空間中,遇到的魔族氣息相仿。
難道魔族已經入侵神州大陸了?
隨著重整旗鼓,再次降臨戰場的韓僕雕落地,山地間莫名的顫抖了一下,仿佛整片空間的靈氣,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一般。
閆峰剛毅的雙眸之中,也閃爍而來一抹凝重,修煉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的修士,對于天地間的諸多玄妙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之前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選擇了與之一戰,便是他敏銳地感覺到了,這是他們的一場劫難。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變數竟然不是出現在韓僕雕身後支撐者的身上,而是出現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只能夠感受到,現在的韓僕雕與之前被他一劍劈落的,已經截然不同,無論氣息,還是靈力屬性,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
這是修煉了邪功?
隨著韓僕雕的再一次回歸戰場,那漫天的烏雲,在這一刻,再一次朝晴朗的半邊天潰壓了過來,他帶過來折損已經過半的人獸聯軍,也再一次壓了上來。
而紅塵幫這一邊,再一次陷入了人數和氣勢上的雙重劣勢下,節節敗退,直到退回到兩位幫主的身後。
“待我斬下你的頭顱,看你還能不能脫胎換骨!”陳劍冷哼一聲,再一次向前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