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詩冷笑︰“不知道呢？這幾天就連我家那個肥仔都興奮得不行。這里面最年輕的都四十幾了，還跟孩子一樣。”
顧展顏抿嘴笑︰“可不是嘛？自從李謹言回來以後，我覺得他們兩父子完全反過來了。李謹言老成得像個老頭。李文軍倒是一天吊兒郎當的。”
喻明潔︰“季老三昨晚上跟我講了半小時中東歷史。我都听睡著了。”
季青煙搖頭感嘆︰“嘖嘖。這麼有活力真好。”
那群男人渾然不覺自己正被老婆們嫌棄，涌進了李文軍的辦公室。
李文軍在靠牆那一邊布置了個大的投影幕布。大家坐在靠窗的那排沙發上，剛好對著那塊幕布。
這會兒把玻璃和自動窗簾都調成遮光的狀態，辦公室里就全黑了。
李文軍開了電腦，用他們新研制的投影儀把一個畫面投在幕布上。
畫面上漂亮國的坦克停在街道上，然後開始用炮轟遠處的一棟樓。
幾秒鐘之後，那棟樓就成了一片廢墟。
陶光明看得心驚膽戰︰“這就是屠殺。軍人對手無寸鐵平民的屠殺。”
楊守拙瞥了一眼他︰“收起你的聖母心，這是戰場。不是隔壁鄰居來串門。你知不知道那棟樓里有可能有機槍手或者狙擊手。”
陶光明一愣，轉頭盯著畫面。
漂亮國士兵們在坦克後面出現，隊長分了一下工，然後大家就散開，去佔領相對高的控制點。
李文軍把畫面拉遠，可以看到這個城市里的不同地方，都出現了類似的畫面。
再拉遠幕布上出現了一個大地圖。
“這是衛星圖。”李文軍用激光筆在幾個位置停留了一下，來標記地點，說，“現在漂亮國已經分別到了這幾個地方。這個是離首都最近的。”
他又這個點放大。畫面上又出現一個城鎮，漂亮國的軍隊正從十公里外的樹林，緩緩逼近這個城市。
陶光明不由得緊張起來，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屏住呼吸。
李文軍說︰“他們進攻太快，城里的老幼婦孺還沒來得及撤走。讓他們在這里歇一天。”
話音剛落，一個黑乎乎的球從森林深處滾了出來。
陶光明心里直犯嘀咕︰怎麼看著這麼像他們前一陣子在做的球形機器人呢？
楊守拙說︰“你要炸了他們？這樣不合適。到時候他們一分析炸藥和里面的電子元件，就能知道是你干的。”
李文軍︰“我不會在他們身上浪費本錢。這個機器人可貴了。再說我要真打算讓機器人跟他們同歸于盡，也絕對會讓他們找不到證據指向我。”
那個黑色的球悄無聲息散成了兩個更小的球，動作快到讓坐在屏幕前的幾個人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他們眨了眨眼，那兩個球忽然散成了四個，滾到了裝甲車，坦克這些的裝備下面。
然後所有裝備就忽然就一輛接一輛趴窩了。
漂亮國士兵們罵罵咧咧地下來檢查，用對講機跟總部聯系。
指揮官讓大家警戒，叫人趕緊修理。
楊守拙︰“你要被抓到了，我可不保你。”
李文軍︰“放心，抓不到。這會兒它們都散成比巴掌還小，吸附在車子地盤上。除非把車抬起來，人鑽下去看不然根本看不到。”
楊守拙︰“大聰明，你猜他們要是總也修不好，會不會按照你剛才說的那樣做？”
李文軍︰“那也查不到。”
楊守拙還要嘰歪，裝甲車下面忽然爬出來一只小甲蟲，看著很像這個地區常出現的一種甲蟲擬步甲。
它在漂亮國士兵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振翅起飛，進了樹林里。
楊守拙意識到那是其中幾個小球變的，終于放下心來。
另外一輛車上也飛出來一只。其實地面也陸陸續續有甲蟲爬出來。
只是因為它們太小，所以沒有人察覺到異樣。
最後這些“甲蟲”匯集到一起，在遠處的灌木後，變成數個小球慢悠悠滾遠，等到漂亮國的人看不見了，才匯集成大球離開。
陶光明說︰“之前我們做球形機器人的時候可沒有做這個功能啊。”
李文軍說︰“這個不是球型機器人，這只是微型機器人分析後覺得在這種地形地貌下用球形行走最節能最快。”
每一次變形都是幾百個微型機器人決策的結果。所有參與行動的微型機器人都會給出策略，然後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
听著很復雜，卻是在幾秒鐘之內完成決策到變形的過程。
當然，偶爾也會出現幾只完全不听從指揮被落下的。
那些雖然會暫時獨自行動，但是行走一段時間後，就會得出跟隨大部隊對個體更優，然後改變自己的策略加入。
這跟蟻群用信息素溝通，達成一致，協同完成復雜工作是一樣的道理。
因為進入各個設備後，它們各自任務不同，就會開啟獨立決策模式，相互不影響。
季青韜指著畫面問李文軍︰“用的電子/干擾嗎？”
李文軍搖頭︰“那個是可以，坦克和裝甲車的動力系統通常由電子控制單元進行控制，電子干擾只要破壞發動機的燃油噴射、點火時間以及變速箱的換擋等與傳感器、執行機構之間的通訊，就能讓車輛失去動力停下來。”
“但是用電子/干擾需要的功率太大，微型機器人攜帶不了那麼大的電池。而且一般這種軍用設備會自帶抗干擾措施，比如采用屏蔽技術、跳頻通信、加密通信。所以如果用這種發自，可能沒法讓設備這麼快停下來。”
唐兆年︰“那是直接剎車熄火？！”
李文軍︰“微型機器人太小，踩不了剎車。而且那樣在啟動很容易。”
孔予禎︰“李董真幽默，都這時候了，還跟我們打啞謎。”
李文軍︰“每個機械不一樣，所以每個微型機器人進去之後用的方法可能都不一樣。”
陶光明︰“說了等于沒說。”
“不過我猜大部分機器人都會選擇這個。”李文軍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個剪刀的動作︰“有時候對付越先進的機械，只需要越原始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