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守拙︰“呵呵，你現在倒是緊張了，有個屁用。這東西除了搗亂還能干什麼？”
李文軍︰“說的也是，不知道他們研究到什麼地步了，是時候來檢驗一下了。”
李文軍在辦公室坐了一下午沒出來，只提前一天打電話叫秘書取消所有會面，也不要跟他說話。
他要專心批文件。
其實他一下午都跟楊守拙他們坐在旁邊會議室里一邊辦公，一邊看自己辦公室的監控畫面。
辦公室里坐著的那個是假扮成他的人形機器人。
董慶軍在之前那個冷冰冰的金屬殼子機器上套了個材料廠用最新仿生材料制作的皮膚。
如果不是機器人現在還做不到跟人一樣的說話和做表情，否則完全可以以假亂真了。
為了不穿幫，李文軍只能給機器人一個簡單指令“模仿李文軍坐著辦公”。
所以機器人一直低著頭，假裝看文件，寫字。
秘書時不時進去送文件也沒發現這是個機器人。
楊守拙指著監控器問李文軍︰“就是做替身用？”
李文軍︰“這是其中一種功能而已，這東西作用可大了。”
楊守拙︰“比如呢？”
李文軍笑了笑︰“具體功能還在拓展研發中，請大家拭目以待。”
你這個僕街。用這麼官方的語氣跟我說，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楊守拙眯眼看著他︰“你又叫我來看，又遮遮掩掩的，是幾個意思。”
李文軍︰“這是秘密武器，所以要申請研發資金。”
這混蛋最近又升官了。
以前楊守拙要向上面替他申請研發資金，現在楊守拙就是批資金那個人。
所以今天等于就是他在向投資人做展示。
楊守拙︰“我都不知道它能干什麼，怎麼給它批資金。”
李文軍︰“我只能說，它比機器狗的作用還大，但是造價也更高。”
楊守拙垂眼︰“我先給你一千萬。等我看到它實戰，再決定後續的資金。”
陶光明在一旁感嘆︰“你確定這個皮膚不是從真人身上剝下來，給它套上去的嗎？”
李文軍乜斜著他︰“你是不是聊齋看多了。就算我真的那麼喪心病狂，從真人身上剝皮給他套上，眼楮耳朵手指那些也不可能剝下來。做不到顏色那麼逼真，你見過死人的。人死了之後，因為心髒不再跳動，血液不再循環，所以皮膚會變得蒼白。而且這麼久時間，要是沒經過處理的真皮會開始腐化，散發臭味。”
陶光明︰“所以這個是......”
李文軍︰“這種仿生TPE材料，由有機 膠和聚丙二醇制成，具有高度自我修復能力和類似人類皮膚的伸展性和彈性，還能把顏色模擬得跟真人幾乎一樣。”
陶光明︰“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沒听你說過。市場前景肯定很好。為啥不拿出來銷售。”
李文軍說︰“因為安全隱患太大。”
陶光明︰“一個皮膚而已。”
李文軍說︰“假設我現在套上按照你的長相打印的頭套，然後搶銀行，殺人放火。監控錄像拍到的，就都是你的犯罪證據，壓根沒法抓到我。再假設，有人套著我的臉從大門口進來，然後把所有機密都偷走，把這里炸了。”
陶光明倒吸了一口冷氣︰“臥槽。那還不趕緊把這個技術封存起來。”
李文軍︰“倒也不用那麼緊張。暫時而言，我還有辦法識別。”
陶光明︰“比如呢？”
李文軍︰“如果能近身，扯一下就知道了。人的真正皮膚，是不可能完全來起來的。”
陶光明︰“那要是像你剛才說的那樣，只能通過監控或者遠距離看，沒法上手呢。”
李文軍︰“哦，這就是機密了，不能說。”
陶光明︰“我猜，你現在還沒有好的手段。”
李文軍笑了笑，不置可否。”
陶光明︰“以你的脾氣，肯定不止研發這一種仿生皮膚。所以，還有什麼？”
李文軍︰“嗯，還有離子皮膚。”
陶光明︰“這又是什麼。”
李文軍︰“這個暫時還不太成熟。以後再告訴你。”
自從陶光明見識過仿生皮膚有多真，就平等懷疑每一個身邊的人。
每天下班，見到季如詩第一個反應，就是揪她的臉看看。
季如詩被他揪得煩了︰“你干什麼。是嫌我老得還不夠快，要把臉上的皮膚徹底扯到下垂嗎？”
陶光明︰“啊，不是，我害怕有別的女人頂著你的面具接近我。”
季如詩︰“神經。你下次听他們講的時候，能不能听全面。人家說現在還只能套在頭上和手上。但凡露出胳膊都會露餡。因為那東西套上去不透氣，熱死人。要是全身都穿，比穿石棉服還熱。而且既然是要全身穿上去，要想沒縫是不可能的。最最關鍵，這材料剛研發出來，貴死人，一個頭套就要幾千。全身弄下來沒十幾萬下不來。所以說，有那個神經病會為了接近你，穿一套這麼貴穿著還很難受的皮膚。是圖你這個啤酒肚，還是圖你吃飯漏米。”
陶光明咂嘴︰“嘖，我就捏捏，你怎麼還急了呢？”
季如詩︰“你要真確認，我再教你個更快的法子。”
陶光明一臉茫然︰“昂？”
季如詩抬手捏著他的耳朵一擰。
陶光明立馬殺豬一樣叫了起來︰“嗷嗚。輕點。”
季如詩松了他，說︰“頭套的耳朵跟真人的耳朵就配不上，一扭就知道。”
陶光明一臉恍然大悟，說︰“誒誒誒，還別說。還真別說。你這麼一提醒，我忽然明白李文軍說有辦法從監控里看出來觀測對象是不是帶了頭套，難道是看耳朵？”
真的有可能的。
別的地方不好說，李文軍這里的監控，為了安全起見，不斷在升級。
現在所有監控不但有夜視功能，而且清晰度和精度都可以做到看清眼角皺紋的那種。
季如詩︰“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陶光明嘆氣︰“我擔心那混蛋把機器人搞得太完美，有一天，他自己被機器人殺了取代了。我們都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