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光明︰“我覺得你都瘦了。”
陶然笑︰“爸爸，你每次看到我都是這句話。我早就不是那個胖得像球的小女孩兒了。”
楊守拙在港城機場外接他們。
其實他也挺害怕的，畢竟漂亮國情報部門和國防部現在已經急紅眼了，搞不好會亂抓人來背鍋。
比如派人把李文軍抓回去屈打成招，或者以李文軍他們為人質，逼迫中國在這方面跟漂亮國合作。
反正這麼干，對漂亮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是李文軍他們要去接孩子，他也不能攔著。
沈飛揚帶著沈墨要直接轉機走。
沈墨依依不舍，站在去往轉機和出口的兩條通道的分叉口上，看著李謹言的背影。
李謹言對他們點了點頭，表示告別，就再沒有更多回應。
沈飛揚心里好酸又生氣，卻沒有辦法。
李謹言從上飛機開始，除了禮貌而又疏離跟人打招呼，全程都不出聲。
楊守拙上了到機場接他們的汽車後，用眼楮無聲詢問李文軍︰李謹言怎麼了？
李文軍微微搖頭。
楊守拙飛快皺了一下眉︰這哪是兒子，分明就是個祖宗？！！
以前看李謹言挺懂事的，怎麼才出來這麼一段時間就變成這樣了。
而且他現在就不想回來了，以後可怎麼辦。
回到家，李謹言看到顧展顏和李漱玉，心情才好點。
李漱玉跟著他回到房間，揉了一下他的頭發︰“小子，別總悶著，又不是世界末日。你就當把暑假延期到現在休，不然爸爸看你這樣得多傷心。”
李謹言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我怎麼了。”
他已經努力克制壞心情，不在臉上顯出來。
李漱玉︰“你雖然沒黑著臉，可一句話都不說，太嚇人了。”
李謹言在這方面特別像李文軍。
李謹言︰“是嗎，那我注意一點。”
李漱玉︰“現在沒關系了。到家了隨便你怎麼發泄。”
李謹言︰“姐姐，明天跟我去爬山吧。”
李漱玉︰“可以，不過我要後天才有空。明天我要跟爸爸去巡智能設備廠，你要一起去看看嗎？”
李謹言以前在智能穿戴研究組待過，李漱玉以為他應該對智能設備廠比較關心。
結果他立刻搖頭︰“不，我要睡覺，那就改到後天爬山吧。不著急。”
李漱玉淡淡望著︰你這是想跟這里撇清嗎？還是在回避什麼？
李謹言去避開了她探究的眼神，起來說︰“我去把康康那小子抱上來玩一下。這才多久，就長大了這麼多。”
李漱玉︰“他都一歲多了好吧。下次你回來說不定他都走路說話了。”
李謹言抱著康康玩了兩分鐘，就忙不迭還給了顧展顏，心說︰小孩子流口水的樣子太可怕了。
他次日睡到中午才醒，睡醒了就吃。
不過他心晴好多了，不停地夸湯阿姨的廚藝好︰“真好吃。湯阿姨，你不知道，我在那邊想吃你做的飯，想瘋了。”
湯阿姨說︰“回來就吃個夠，想吃什麼告訴阿姨，阿姨給你做。”
劉翠紅︰“哎呀，早早吃飯這樣子跟點點那次拍電影回來的時候真是一模一樣，都像是逃荒來的一樣。”
李謹言沖劉翠紅擠眼楮︰“可不是嘛，奶奶，我餓壞了。還好我也會做幾個菜，經常自己做菜，不然真的受不了。這一次回去我要多帶點豆瓣醬，火鍋底料什麼的，就能自己做更多菜式了。”
劉翠紅紅了眼眶︰“哎呦，我的寶貝誒，干嘛要這麼為難自己。在家好吃好喝的不好嗎？你爸又不要求你當什麼總統。”
李長明哼了一聲︰“你整天像個老母雞一樣，恨不得所有孩子和孫子都在你翅膀下面。孩子大了就該出去闖闖。特別是男孩子，他又沒瘦，還長高了，有什麼好心疼的。”
一邊說著手里卻在給李謹言夾肉。
李謹言一邊吃一邊對湯阿姨說︰“湯阿姨，這次我回來，你再多教我做幾個菜。”
湯阿姨︰“好的，好的。只要你想學，什麼菜都可以。”
天還沒亮，李漱玉和李謹言就起來爬山去了。
兩個人爬到山頂的時候太陽還沒出來。
他們坐在懸崖上看太陽慢慢從雲層里出來，像個燒紅了的圓烙鐵把天邊都烤紅了。
群山的剪影也由黑轉藍，再變成青綠色。
李謹言說︰“姐姐，你當時是怎麼下定決心回來承擔這麼大責任的。”
李漱玉︰“沒有。我從沒下定決心，就是順其自然。人生就是這樣，看著很自由，其實都是被推著走，半點不由人。我們從小享受了這個身份的好處，長大了自然要承擔這個身份的責任。‘文軍實業’下面有幾十萬員工，上下游產業，依靠‘文軍實業’生活的人，更是過千萬。”
李謹言︰“我要不回來呢。你一個人能擔起來嗎。”
李漱玉︰“不能。不過，應該會有辦法的。這個世界，少了誰都會轉。”
李謹言沉默的望著遠處，好一會兒才說︰“你跟陸衛東的感情怎麼樣？”
李漱玉︰“還行。”
李謹言︰“姐，有些話爸媽不好說，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因為我不想你以後受苦。我要是說的不對，你不要生氣。”
李漱玉︰“嗯。你說。”
李謹言︰“人都說少來夫妻老來伴。現在年輕，還沒結婚把你綁定，他對你的感情很深，可以違背原則和本性強迫自己低頭。以後結婚了，年紀大了，外面的誘惑又多，相處久了，沒有那麼多激情和愛意，他未必能像現在這樣。”
李漱玉淡淡地說︰“知道。我也沒期望他能這樣。”
李謹言︰“咱們李家的女人，不必非要受婆家的氣。別說你自己有本事，不需要我養活，就算你不想干活在家躺著，我也能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過得舒舒服服。”
李漱玉眼眶一紅，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笑︰“知道的。放心。我家早早真的長大了，完全像個男子漢了。”
李謹言一抬下巴，罕見的露出孩子氣的一面說︰“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