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磊子︰“你又開始無理取鬧了。我又不會嫌棄你。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王小蘭︰“啊，你還嫌棄我！！當年我跟你結婚，只不過是看在你們家的地被李文軍掙了，等于一輩子都抱上了個金飯碗，不然我怎麼可能嫁給你個鄉巴佬。”
袁磊子攥拳，臉憋得通紅，強忍住動手的沖動，摔門而去︰“你現在都魔怔了，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不跟你計較。”
王小蘭氣呼呼在家里走來走去，一看差不多到下午上班時間，又來找李文軍︰“李董，我有事找你。”
李文軍見到她，忍不住暗暗皺眉。
怎麼才幾個月不見，她變成了這幅樣子。
皺紋是沒有了，可是她整張臉像蓋了一層透明 膠，亮得透明，特別是額頭和顴骨。
表情還很僵硬。
可能是因為玻尿酸打太多，來不及吸收，都累積在皮下了。
再好的東西，用過量了也不行。
就算袁磊子沒找他說那些話，他也要限制王小蘭了。
不然出了什麼問題，還是要他負責。
而且王小蘭還紋了眉，唇和眼線。
美容院一般會按照人的臉型，五官和年齡設計眉形，讓人整體看上去更漂亮。
但是王小蘭的審美實在是一言難盡，選的顏色太鮮艷，形狀又生硬。
讓她的臉看上去更像個劣質塑料面具，十分驚悚。
王小蘭︰“李董。我們生物制藥廠生產的玻尿酸那麼多，為什麼美容院還會給客人限量。是不是因為袁磊子來跟你說了什麼。你不要理會他，他就是不舍得在我身上花錢。”
李文軍︰“你用的那種跟制藥廠產品的工藝不一樣，比較麻煩，產量也有限，所以價格也更貴。”
這些話都是真話。
隨便王小蘭去哪里問都不怕。
王小蘭皺眉。
李文軍說︰“這個是皮膚的營養品，不能用太多。就好像你給花澆肥。澆太多了，花也受不了。你現在皮膚狀態已經很好了，要讓它緩一緩。”
“過個半年一年的，你去美容院檢查一下，確認之前打的玻尿酸吸收得差不多了，再來打，效果會更好。這段時間，你要保持心情愉快，睡眠充足，飲食的當，多喝水。皮膚狀態就會更好。”
王小蘭從小就把李文軍視若神明，現在就更加了。
她听李文軍說自己皮膚狀態好，摸著自己的臉說︰“連你都說好，那肯定是夠好了。我听你的。”
季如詩正好進來。
王小蘭心情大好，笑眯眯打招呼︰“季總。”
季如詩這樣迎面對上王小蘭，嚇得差點叫出聲。
李文軍忙對她遞眼色，季如詩才勉強擠出個笑︰“啊，小蘭，你好。”
等王小蘭一走。
季如詩拍了拍自己胸口︰“呼......難怪美容院會不給她打針了，真嚇人。”
李文軍想了想︰以後這種過度美容的客人只會多，不會少。
還是要給美容院立個規矩。
看到這種明顯試用過量的，就要限制一下。
他不在乎這點利潤，安全最重要。
結果因為王小蘭一鬧，玻尿酸緊張的消息不脛而走。
加上美容院也開始限制每個人用玻尿酸的量，反而讓預約來打玻尿酸的人爆滿。
好多都是新客戶。
都約到明年了。
這一點，李文軍也始料未及。
只能理解為，他又無意中行了一善，老天換了種方式獎勵他。
王小蘭雖然不再來美容院打玻尿酸，卻又打起了另一個主意。
她那天近距離看了季如詩之後，覺得季如詩的瓜子臉，雙眼皮和小而翹的鼻子好好看。
所以想去找家整容醫院，把眼楮和鼻子整成這樣。
她在網上看到穗城一家醫美醫院的宣傳，打電話定了拉雙眼皮的項目，然後請了一個月的假，獨自坐飛機就去了。
在飛機上，她興奮得不行︰等我回來，一定要驚艷所有人。
過程倒是挺快，只花了一個小時，因為醫生說這是個沒有風險的小手術。
護士說術後三天左右紅腫正常，五天拆線。
王小蘭不想跑來跑去，索性就在醫院住下了。
可是到了晚上，她忽然發起燒來。
護士又安慰她說，可能她是敏感體質。
結果體溫越來越高，折騰了七八天，燒才退。
醫院說感染了，所以把費用退給她了。
王小蘭覺得自己變成了雙眼皮，還一分錢沒話，也挺劃算的，也沒有說什麼，直接回來了。
在路上，她覺得總有人盯著她看，心里更得意︰果然變成雙眼皮，眼楮大了，我就是最漂亮的女人了。
回到家樓下，袁愛民剛好接孩子回來放學。
王小蘭說︰“寶貝，慢慢回來了。”
女兒呆了呆，就“哇”的一聲哭了，直往後袁愛民身後躲︰“爺爺，我怕。”
袁愛民也嚇得後退了一步︰“小蘭，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王小蘭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變得太漂亮了，你們認不出來了是吧。”
袁愛民︰“不是，小蘭，你有沒有照鏡子。你這張臉......”
王小蘭做完手術，眼楮腫著。美容院說消腫就好了。
後來就一直不給她鏡子。
她跑上去，打開門進了家里的玄關。玄關那面穿衣鏡里出現了一個眼角吊著，眼皮子像癩蛤蟆一樣凹凸不平還帶著深深溝壑的女人。
配著那凸起的額頭，像一只吊著眼楮的鵝，又像被燒傷了眼皮。
她捂著臉退了一步，發出尖銳的嚎叫︰“啊！！！我的臉。”
她狂奔出去，買了最近航班的機票，直飛穗城，找美容醫院去了。
怎奈那個美容醫院的保安攔著她不讓她進去。
她去報案，公安局說這是消費糾紛，醫療糾紛，不歸他們管，要王小蘭去找消費者權益保護協會或者醫療衛生局。
王小蘭去這兩個地方投訴，那邊說讓她回去等消息。
她發現門口還有很多跟她差不多，甚至比她更慘的患者或者親屬。
比如隆鼻，鼻頭爛了的。
比如隆胸發現填充物跑了的。
比如抽脂，死在手術台上的。
雖然不是同一個整形醫院，但是大同小異。李文軍和陶光明從辦公樓下來，王小蘭從旁邊走上去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