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急死我嗎？”
甦塵收回了手，這也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信仰之力，讓他恍然，生起原來如此的感嘆。
“咦？”
甦塵訝然，因為當他收回手的時候，發現那些信仰之力竟沒有散去，而是凝附在他的手上。
古怪。
信仰之力只有滅虛境高階才能動用，哪怕甦塵再妖孽，但境界達不到，又怎麼可能運轉呢？
就好像用手去撈水，手掌再大，水也會從指縫間流走，根本存不住。
但現在，甦塵卻是感應到自己與信仰之力之間的聯系並沒有斷，他甚至可以動用。
甦塵存著嘗試的心態，一掌拍出，轟的一聲，眾生願力加持。
這一擊，除了揮出三十道滅虛境中階規則外，竟還有一道滅虛境高階規則浮現。
也就是說，在信仰之力的幫助下，他竟提升了一個層次的戰力。
“嘖！”
“難怪滅虛境高階都要收集信仰之力，哪怕自己能點燃滅虛境高階之火，也要培養信徒。”
“這對戰力的提升確實幫助很大。”
“但是，明明只有滅虛境高階才能運用信仰之力，我為什麼也可以？”
“是因為石像的關系？”
甦塵重新把手按在石像上，心念一動，揮手之際果然多了一道滅虛境高階規則。
這次之後，他發現自己和石像竟建立起微弱的聯系，好像兩者之間有一道橋梁連接著彼此。
也正因如此，退開幾步後，甦塵居然還能運轉信仰之力。
“現在可以肯定，我和這開天境之間，必然存在聯系。”
“可究竟是什麼聯系？”
“不光是我，還有周浩他們！”
甦塵頭疼，這到底是怎樣的聯系？
想了一陣，他繼續前進。
廣場盡頭還有一座建築，和之前的宮殿比起來要寒酸不知多少，只是座很普通的小院子。
院子前用竹籬笆圍著，前面是個小菜園，後面是三間平房。
如今菜園早已荒廢，連雜草都沒有生長，只剩下一片荒蕪。
甦塵推開竹籬笆，穿過菜園，走進三間平房。
這里太平凡了，一切都普普通通，就像是普通凡人的屋子。
甦塵轉了一圈，發現還有個後院。
他走進去，見後院被改造成小型練武場，有個很大的沙坑。
“咦？”
甦塵一愣，驀地看到一個孩童的身影從身邊走過。
但他現在是滅虛境高階級別的戰力，卻連身邊什麼時候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但甦塵隨即反應過來，這不是真人，而是一道幻影。
孩童走進沙坑開始練武，一練就是幾個時辰。直到太陽升到正當空，才有個聲音喊道︰“凌虛，吃午飯了。”
孩童立刻收了拳腳回屋，經過甦塵身邊時突然一頓，朝甦塵的位置看了一眼，露出狐疑之色，片刻才抬腳走進屋。
不會是看到自己了吧？
但這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幻景，景里的人都是回憶中的存在，怎麼可能發現自己？
除非——是開天境！
只有開天境，才擁有如此神通。
這里出現一座極為普通的小院子，本應該是奇怪的，但如果這是當初那開天境從小居住的地方，就說得通了。
甦塵挪動腳步走進屋里，驚訝的發現屋里的模樣完全變了。
屋子還是那個屋子，但裝飾和家具都新了許多。
一張桌子旁，正有一大一小兩人坐著吃飯。
小的自然是剛才練武的孩子，大的是一名面目姣好的女子，看著不到三十歲，時不時給孩童夾菜，眼神里滿是溫柔。
“娘親，我們請這位大哥哥一起吃飯好嗎？”
孩童突然說道。
“凌虛，你在說什麼呀？”
女子驚訝道。
“那邊站著一個大哥哥。”
孩童指著甦塵道。
甦塵不由挑了挑眉，開天境就是開天境，哪怕只是若干年前留下的記憶影像，居然也能對自己這個觀看者產生反應。
“胡說，哪有什麼大哥哥，乖乖吃飯。”
女子溫柔道，“等你阿爹回來，就炖肉給你吃。”
“嗯！”
孩童用力點頭，顯得很開心。
飯後，孩童又去練武，他顯然還能看到甦塵，卻沒有再說什麼。
時間過得很快，傍晚時一名男子踉踉蹌蹌跑來，一進門就轟然摔倒在地。
“明通！”
女子連忙沖過去，扶起了男子。
甦塵看得清楚，男子胸口有道很深的傷口。
這是記憶影像，甦塵無法感知男子的氣息，也判斷不出修為。但從舉動來看，修為應該不是很高，連歸一境也沒有。
凡人受這麼重的傷，基本只有死路一條。
“鐘家發現我了，我帶他們在山里繞了圈，暫時擺脫了，你趕緊帶凌虛走！”
男子沉聲道。
“不，我們一起走！”
女子急忙道。
“阿爹！”
孩童听到動靜，停下練武跑過來。
“我只會拖累你們，別管我！”
男子厲聲，“為了凌虛，你一定要走！”
“明通！”
女子淚如雨下。
孩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情景讓他覺得大事不妙，急得冷汗直冒。
這時，遠處傳來動靜。
甦塵朝遠處看去，見一隊人馬正疾馳而至。
“來不及了！”
男子咬牙撐起身體，“我跟他們拼了！”
女子深吸一口氣，對孩童道︰“張凌虛，答應阿娘，躲到床底下去，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可以出來！”
“阿娘——”
“答應我！”
女子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嚴厲。
“好。”
孩童點點頭，抹了把眼淚躲到床底。
男子看向女子，表情里滿是不舍，又帶著毅然決然。
“殺！”
兩人沖出去，立刻引起那隊人馬的注意，追了上去。
很快，夫婦倆被追上，力戰而亡。
可這隊人馬卻沒離開，又轉回來在屋里搜查，很快找到了躲在床底下的孩童。
“哈哈，還有個小雜種！”
領隊男子冷笑，“那對男女死戰不肯被俘，還以為交不了差，沒想到還留下一個，剛好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