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和白若蘭給張楚洗完腳之後，兩人便離開了張楚的房間。
外面，陶僵僵的聲音傳來︰“相公，需要我侍寢嗎？我什麼都會！”
“你滾遠點，真侍寢的話，把你妹妹喊來！”張楚說道。
陶僵僵頓時大喊︰“相公，你也太厚此薄彼了，我除了長的怪一點，其他哪方面不如我妹妹？”
“你們男人不都是說，愛一個人的靈魂，勝過愛一個人的外貌嗎？”
張楚臉色發黑︰“你要是再不消停，胡說八道，我讓藤素把你的嘴縫起來。”
陶僵僵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還是很怕藤素的。
張楚終于安靜下來，可以詢問一些心中的疑惑了。
此刻，張楚望著桌子上藤素的小嫩苗，開口道︰“藤素，你說，人族真的很弱麼？”
“弱啊，當然弱！”藤素理所當然說道。
張楚微微皺眉︰“弱？我記得你說過，人族的最後一位大帝，也是萬族的最後一位大帝。”
“而在這之前，非常漫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是人族為帝。”
“出過這麼多大帝，壓制了萬族那麼長時間，為什麼到現在，各族依舊認為人族很弱？”
“難道，萬族的嘴，都是鴨嘴，死了爛了，嘴都是硬的？”
藤素沒有回答張楚，而是問道︰“那你說，是螞蟻強，還是獅子強？”
“當然是獅子強。”張楚說道。
藤素的笑聲傳來︰“那在帝蟻稱霸的時代，你說是螞蟻強，還是獅子強？”
“這……”張楚稍稍一愣，有些理解了藤素的意思。
此時藤素又說道︰“一只螞蟻，就算偶爾修煉出妖丹，它的體型也不會變太大，它的力量，也不會增加太多。”
“普通的螞蟻在命井階段，隨意來個農夫，一巴掌就能拍死。”
“所以，螞蟻是弱小的種族，這沒問題。”
“哪怕是帝蟻稱霸的時代，普通的螞蟻，依舊很弱。”
張楚微微點頭︰“我有些明白了。”
這時候藤素繼續說道︰“人類弱小，從來就不用否認。”
“就算開闢出命井，也可能會被一些沒有結出妖丹的凶獸殺死，這是萬族的共識。”
張楚則問道︰“那麼人類要修煉到什麼境界，才算不弱呢？”
“神！”藤素說道。
張楚心中一跳︰“要那麼久麼？”
藤素緩緩的解釋道︰“不錯，種族方面的優勢和弱勢，會保持很久，只有成為神，所有種族，才會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
張楚恍然︰“原來是這樣！”
這時候藤素說道︰“這天地間，真正公認的強勢族群，大部分擁有洪荒紀的純種血脈，它們會一直很強。”
“同樣的境界，大部分人類，就是打不過大部分擁有洪荒血脈的幼崽。”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最弱的一批洪荒血脈的幼崽，都能輕易滅殺人類中的佼佼者，這是血脈的天然差距。”
說到這里，藤素又補充道︰“當然，你不能拿你自己的情況去比較，你要看整體。”
“我懂了。”張楚說道。
此刻，藤素又繼續說道︰“如果你八泉進入神橋境界，稀里糊涂向上突破，每個境界不做到極致，那用不了多久，同境界的大妖，絕對能碾壓你。”
“我會在每個境界做到極致。”張楚道。
此刻，張楚又問道︰“還有一個問題，九泉境界，有什麼秘密？”
藤素愣了一下︰“秘密？”
“對啊，秘密！”張楚很肯定的問道。
這一次，藤素的語氣有些茫然，但卻還是強行解釋︰“秘密就是很難突破唄，大部分生靈，撞破頭也突破不了九泉，八泉，就是大部分生靈的極限。”
“就算是那些擁有洪荒紀血脈的貴族幼崽，也幾乎不可能抵達九泉。”
“我听說，九是極數，很難很難的。”
張楚急忙說道︰“不不不，你沒理解我的意思，其實，我能突破九泉，在封泉台上的時候就能。”
“啊？”藤素的所有葉子，忽然僵在了原地，表示震驚。
猛然，她全身所有的葉子嘩啦啦晃動起來︰“不對，不對，你剛剛說什麼？你在封泉台上，就能突破九泉了？”
“是啊！”張楚說道。
藤素驚呼︰“那你為什麼不突破？你是不是傻的？”
“你難道不知道九泉有危險？”張楚問道。
藤素大喊︰“能有什麼危險！”
然後，藤素用十分可惜的語氣大喊︰“九泉啊，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幾乎沒有生靈可以抵達！”
“哎呀，你一口氣突破過去，那就是創造了真正的神話！為什麼要壓住啊？我不理解啊！”
听到藤素這樣痛心疾首，張楚頓時神色古怪︰“看來，你是真的不懂。”
就在此刻，張楚面前的桌子上，一片棗葉發光，老棗樹的聲音傳來︰“你發現了什麼？”
張楚急忙說道︰“在將要突破第九泉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大危險。”
“大危險……”老棗樹沉吟，語氣竟然有些沉重。
張楚則描述道︰“我感覺，就好像天空中有只眼楮在盯著我，只要我進入九泉，可能會死。”
“對了，當時我要突破九泉的時候，你們沒有發現麼？”張楚問道。
因為那種感覺猶如實質，張楚覺得，以他們倆的修為，應該很容易感受到。
然而，藤素卻嘀咕道︰“什麼鬼？”
棗樹神的葉子也微微發光，沉吟道︰“當時，我並沒有感受到其他。”
“沒感受到？”張楚心中感覺很疑惑。
而棗樹神則沉吟︰“九泉，九泉……難道，這個境界，真有大恐怖……”
老棗樹的聲音悠遠，仿佛回憶起了某些過往。
張楚和藤素不自覺的安靜下來。
終于，棗樹神開口道︰“九泉這個境界，確實很特別。”
藤素急忙問道︰“特別？紫星棗，你不是也只有八泉麼？你知道九泉的事兒？”
棗樹神淡淡的開口道︰“我曾追隨過帝辛，我曾經听聞過，一段隱秘的往事。”
張楚頓時來了精神︰“什麼往事？”
“帝辛在低境界的時候，我還沒有跟隨他，所以，那件事，我只是隱約听說，但無法考證其真偽。”老棗樹語氣緩慢。
藤素則喊道︰“只要是傳說，一縷按照真正發生過的事理解。”
“這麼盲目麼？”張楚問道。
藤素則毫不懷疑︰“大帝的謠言是傳不開的，一旦有隱約的說法，大概是真正的發生過，八九不離十。”
棗樹神也淡淡的開口道︰“藤素的說法是對的，這世上幾乎所有關于大帝的傳聞，都有出處。”
然後，棗樹神便回憶道︰“曾經有人說，帝辛，曾進入過九泉那個境界，觸踫到了一些什麼。”
“但後來，帝辛退出了那個境界，穩定在了八泉。”
“嗯？”張楚心中一動，不可思議的驚呼︰“您說什麼？帝辛，曾經進入九泉，卻主動退出了？”
藤素的聲音也十分震驚︰“還有這種說法？我怎麼沒听說過？”
棗樹神開口道︰“這件事很隱秘，只有一些傳聞，據說，這件事似乎還犯了某種忌諱。”
棗樹神越是這樣說，張楚就越是感覺，這九泉境界，詭秘莫測。
此刻，張楚急切的問道︰“為什麼進入九泉之後，要退回到八泉？”
“不知。”棗樹神說道。
藤素也有些茫然︰“這境界，還能自己退的麼？”
“或許，後來帝辛又重新開啟了第九泉也說不定。”棗樹神說道。
“那神橋境界不是要重新規劃？”藤素問。
老棗樹的聲音緩慢而堅定︰“那就重新規劃。”
當然，一切，都是猜測，沒有人知道，當年的帝辛，為什麼要從九泉，退到第八泉。
房間內，一陣安靜，每個都若有所思。
過了許久，張楚才仔細請教道︰“棗樹神，難道帝辛沒有提起過，這九泉，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麼？”
“沒有。”棗樹神很干脆的說道。
不過很快，棗樹神又說道︰“我只是听說，帝辛踏九泉，得罪了古之神明，落下了一世的因果。”
“我甚至听說，帝辛的隕落，可能與九泉時候的某些經歷有關。”
“但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說不清楚，當年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我的境界太低，根本就看不清。”棗樹神的聲音，有些低沉。
在帝辛隕落的時代，它確實無能為力。
神王，在如今的大荒，境界算是高深，但比起大帝，卻差距太大了。
張楚則沉吟︰“如果連帝辛都不敢輕易踏足九泉領域，那我，要不要繼續踏足呢？”
老棗樹輕聲開口道︰“我希望你能踏足那個領域。”
張楚看向了老棗樹，他點點頭︰“那我再離開妖墟，出去嘗試一下。”
“不！”棗樹神阻止了張楚︰“現在不要。”
“那什麼時候？”張楚問。
這時候棗樹神開口道︰“我早就給你規劃了一條路。”
“不久之後，我們會離開妖墟，我會帶你去一個特殊的地方，那里，或許蘊藏著九泉的秘密。”